返回第二百六十一章 父亲,最近漳河的水涨了不少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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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殿门外灌进来,吹得曹植的囚衣下摆轻轻晃动,像一片即將凋落的叶。

    曹丕坐在主位上,他望著曹植,嘴唇紧紧抿著,眼底深处有某种东西在翻涌。

    他张了张嘴,声音出口时竟然有些哑:“你站住。“

    曹植站在原地没有动。

    曹丕缓缓站起身,绕过案几,一步一步走到曹植面前。

    兄弟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近得能看见彼此眼底倒映的烛火。

    曹丕看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子建。“

    曹植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曹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曹植肩头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像小时候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练剑时,他在他肩上拍的那一下。

    “这首诗“曹丕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孤记住了。“

    他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目光扫过满殿的文武百官,恢復了那种一贯的、不动声色的从容。

    “临淄侯曹植,七步成诗,才思敏捷。孤念其与孤手足之情,又无確凿证据表明其参与谋反——“

    他顿了一下:“即日起,削夺临淄侯爵位,降为安乡侯。三日后和万户侯一起返回封地,非詔不得返回。“

    曹植站在原地,听完这道旨意,沉默片刻,然后跪了下来。

    他跪得很端正,额头触地,声音闷在砖石间:“臣领旨谢恩。“

    曹丕看著跪在面前的弟弟,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浮起又落下,快得像四月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

    “退朝吧。“他说。

    群臣鱼贯而出。

    殿门外风大了一些,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几缕淡薄的日光,斜斜地照在文昌殿的石阶上,像一条窄窄的路。

    曹植站直身,整了整囚衣的领口,转身往外走。

    “父亲。”

    曹丕停下了脚步,看向曹叡。

    曹叡嘿嘿一笑:“最近漳河的水涨了不少哦。”

    曹丕被他这话搞得莫名其妙,开始思考。

    “最近有下雨吗?”

    曹叡笑笑,带著辟邪去追曹植了。

    曹丕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魏王之爭素来如此,孤予以改封,已是仁慈!三弟四弟,切莫再犯错了啊。”

    曹植走出殿门的时候,曹叡正好追上了他。

    “四叔。“曹叡叫了一声。 曹植停住脚步,偏过头看他。

    曹叡朝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痞气,却又不让人討厌。

    他走近两步,把袖子里藏著的一包飴糖塞进曹植手里:“祖父走之前那几天,孙儿常给他剥糖吃。他老人家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里舒坦些。“

    曹植低头看著掌心里那包油纸裹著的飴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糖收进怀里,朝曹叡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朝宫门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囚衣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摆著,穿过长长的甬道,走进了四月的晨光里。

    半个月一过,五月的鄴城已经热起来了。漳水两岸的杨柳垂著密匝匝的绿丝絛,蝉声从午后就开始聒噪,一直闹到黄昏才歇了劲儿。

    魏王宫的文昌殿里却冷得像深秋。曹丕坐在主位之上,手里捏著一卷奏疏,已经看了许久,一个字都没翻过去。

    殿內站著两拨人,涇渭分明。

    左边是以曹真为首的宗室將领。

    曹真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出来,显然是压著火气说了半天话,此刻正喘著粗气等曹丕答覆。

    他身后跟著曹休、曹洪、夏侯尚——全是跟著曹操打天下的老牌宗亲,一个个面色铁青,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右边站著陈群和司马懿。

    陈群手里也捧著一卷写好的奏章,面色平静,目光沉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司马懿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嘴角似乎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王,“曹真的声音又沉又急,像一块石头砸在砖地上,“九品中正制,臣等绝不同意!“

    他往前跨了半步,拳头攥得咯咯响:“先王在世时,选官唯才是举。不论出身,不问门第,只看才干。这是先王定下的规矩!

    如今大王刚刚登位就要改弦更张,把选官之权交给中正官——那些中正官是什么人?全是世家大族出身!“

    他手指向陈群:“他陈长文自己就是潁川陈氏的嫡脉!让这样的人定品评人,评出来的全是他们自己人!寒门子弟还怎么出头?“

    陈群面对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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