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七章 儿要政由己出!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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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初五年正月,曹丕回到洛阳。

    他没有让百官出城迎接,只带著几千亲卫从西门入城,直接回了建始殿。

    曹叡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陪曹启用午膳,闻言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碗,快步往外走。

    “爹爹你去哪?”

    “去看你皇爷爷。”

    曹叡到建始殿的时候,阿翁正端著一碗药从偏殿出来,看见他连忙躬身:“太子殿下。”

    “父皇怎么样?”

    阿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低下头:“陛下一路劳顿,身子有些不適。太医说需要静养。”

    曹叡没有追问,快步走进偏殿。

    殿內光线暗淡,窗子都掩著,只有案上一盏灯在跳。

    曹丕靠在榻上,盖著一床锦被,面色苍白得不像活人,紧闭双眼,嘴唇乾裂。

    他比半年前瘦了太多,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掏空了一层。

    “父皇。”曹叡在榻边坐下。

    曹丕缓缓睁开眼,目光在曹叡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没打过。”曹丕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三十五万人,过不去一条江。”

    “父皇”

    “不过没关係。”曹丕眨了眨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层薄薄的灰翳,“朕还活著。还能再打。”

    曹叡没有接话。他攥著曹丕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殿里明明那么暖和,可那双手凉得像冬天的井水,怎么也捂不热。

    曹丕这次回京之后,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起初只是乏力嗜睡,到了二月初就开始反覆高烧,烧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太医们轮流守在建始殿,换了好几副方子都不见起色。

    曹叡让辟邪去鄴城请董奉来了一趟。

    董奉把完脉之后沉默了很久,把曹叡叫到偏殿,低声说了六个字:“殿下,回天乏术。”

    曹叡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了一阵,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口大钟,余音震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陛下这病,不是一天落下的。臣听陛下身边的贴身宦官阿翁说过想,当年张公还在鄴城时就曾隱晦提过,陛下喜好甜食,打小又患上肺疾,后来登基后又常年操劳,鬱积於心”

    董奉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陛下的病,如果当年肯放下朝政安心调养,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可他一直不肯歇,如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曹叡已经明白了。

    “还有多久?”

    “臣不敢说准数。殿下还是多陪陪陛下吧。”

    董奉走后,曹叡在偏殿外站了很久。

    二月的风还带著凉意,吹在脸上像薄刃刮过。他望著廊下那几株新抽了嫩芽的桃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很多事情。 想曹丕出征前那夜说的话,想他在军报上写的那些字,想他方才喝药时那股像是在跟药味较劲的神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回了偏殿。

    从那天起,曹叡搬到了建始殿侧殿住下,白天处理朝政,晚上守在曹丕榻边。

    朝中的大小事务逐渐由他接手。批奏疏、接见官员、调度粮草、安抚宗室,事情千头万绪,每一件都像是悬在半空的线,稍有不慎就会缠成一团乱麻。

    好在有贾詡和庞统在旁指点,姜维和张虎两人一个管文书一个管护卫,辟邪跑腿传话,整个太子府和建始殿之间的运转反倒比曹丕在位时更顺畅了些。

    三月初的一个傍晚,曹丕的精神忽然好了一些。他靠在榻上,喝了一碗小米粥,还让阿翁把窗子打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春风吹进来。

    曹叡坐在榻边,正在看一卷奏疏,听见曹丕说“把窗子再开大些”,便起身走过去推开了半扇窗。

    窗外的桃树已经开了花,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被风吹落几片,打著旋飘进窗来,落在地砖上。

    曹丕望著那些花瓣,目光有些飘忽。

    “叡儿,你过来。”

    曹叡走回榻边坐下。

    “朕怕是时日无多了。”

    “父皇,您別这么说——”

    “你別说话。”曹丕抬手打断了他,“听朕说。”

    “朕这辈子”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做了很多事。登基这几年,打了两次仗,没打贏一次。九品中正制推行了,可底下的怨气你也看到了。

    宗室不满,世族贪得无厌,寒门还在等。朕想做的事那么多,可时间”

    他的手指在锦被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时间不够。”

    曹叡攥著他的手,那手掌心凉得像浸过井水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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