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九章 安置辅臣—曹真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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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距离邓艾和夏侯徽之间的婚事已过去了一个多月。

    夜风从洛水方向吹来,带著水汽和凉意,把建始殿前的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

    曹叡坐在偏殿的龙椅上,手里捏著一卷奏疏,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隨著火苗的晃动微微摇摆。

    辟邪端了一盏热茶进来,轻手轻脚地搁在案角:“陛下,该歇息了,都亥时了。”

    “不急。”曹叡放下奏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朕在想事情。”

    辟邪便不再劝,安静地退到角落里站著。他跟著曹叡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曹叡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案面,一下,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四位辅臣。

    曹丕临终前给他留了四个人——曹真、曹休、陈群、贾詡。这四个人像四根柱子,撑住了大魏的朝堂。

    柱子稳,殿就不塌;柱子太粗,殿里就站不下別人。

    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虽然坐上了龙椅,可真正说了算的,还真未必是自己。

    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步步地把那四根柱子挪一挪,挪到自己能伸手够著的位置。

    “辟邪。”他忽然开口。

    “臣在。”

    “明日午后,请太傅来一趟。就说朕想跟他下盘棋。”

    “是。”

    第二天午后,贾詡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半旧的葛衣,手里拄著一根竹杖,看上去像去郊外散步回来的老翁。

    “太傅请坐。”曹叡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又让辟邪摆上棋盘和棋子,“朕今日閒来无事,想跟太傅手谈一局。”

    贾詡笑著坐下,也不客气,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转:“陛下执白还是执黑?”

    曹叡一脸无语,您老人家都拿黑棋了还问我。

    “朕执白吧。”

    两人相对而坐,落子无声。殿內只听得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下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曹叡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太傅,朕登基也有三个月了。您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怎么样?”

    贾詡捏著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稳稳落下:“陛下这个皇帝,当得比先帝当年稳当。”

    “哦?太傅这话怎么说?”

    “先帝登基时,朝堂上有人不服。陛下登基时,先帝已为陛下铺好了路,又有太祖好贤孙之名的遗泽在身后,所以陛下坐这个位子,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贾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棋盘上,“可稳当,也有稳当的难处。”

    曹叡拈著一枚白子,没有急著落:“难在什么地方?”

    “难在——”贾詡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里带著一丝洞悉的瞭然,“难在陛下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四面都是墙。

    墙是太祖和先帝一砖一瓦砌起来的,结实得很,可也把陛下围在了中间。”

    曹叡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把那枚白子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也抬眼看向贾詡:“那太傅觉得,朕应该怎么拆那些墙?”

    贾詡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又落了一枚黑子,然后慢慢直起身,目光与曹叡对上,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陛下,墙不用拆。墙是用来靠的。陛下只需要让那些墙,自己长腿走远些。” 曹叡听完,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瞭然,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被说中心事的坦然:“太傅这话,说到朕心里去了。”

    他拈起那枚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那太傅觉得,朕应该从哪堵墙开始?”

    贾詡看著棋盘上那枚白子的落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转瞬即逝:“陛下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继续低头落子。

    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渐渐密集起来,像一张正在织成的网。

    窗外又起了一阵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著一本厚厚的大书。

    当天夜里,曹叡回到昭阳宫时,马云禄正靠在榻上看书。

    见他进来,便放下书卷,起身替他解了外袍。

    “跟太傅下棋下得如何?”

    “下得挺好的,朕又输了。”曹叡在榻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酒喝了一口,“太尉那个老狐狸,什么都看透了,可什么都不说透。跟这种人说话,累,但也痛快。”

    马云禄在他身边坐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跟他下了一下午棋,他说了什么?”

    曹叡端著酒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他说,墙不用拆,让墙自己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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