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文拿出两个空的高脚杯。

    贝尔纳黛感觉自己被轻视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卷豌豆藤，上面附带一瓶深色的酒瓶。

    啵的一下打开瓶塞，她把红色的酒水倒进加尔文拿来的酒杯上，给两个酒杯各倒半杯。

    叮的一下碰杯，她又好奇在问加尔文：“你看着红酒，不会幻视成鲜血吗？”

    “不会，特别想喝吗？”

    加尔文认真凝望着贝尔纳黛，五官精致，比魔女更为柔和，并不妖艳。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克制得很好，都克制出了两个不同的人格。”

    “喔，心理变态？”

    他开始使用筷子，享用自己的美食。

    这倒引起了贝尔纳黛的注意。

    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看着我干嘛？”

    “不能看吗？”贝尔纳黛摇晃着红酒杯。

    加尔文加快吃饭的进度，把辣椒炒鸡杂，冬瓜焖肉拌在土豆里，麻溜利索吃起来。他本就自己按照原有的吃饭习惯，又不是去高档餐厅赴宴，还硬装得那么斯文。

    等加尔文吃完饭，两人喝着红酒，又轻松碰杯。

    “好了，该为我办事了。”

    “呃——”

    加尔文点点，“您把日记放在书桌那边，好吧。我收拾一下——”

    二人各忙各的，加尔文收拾碗筷，贝尔纳黛在书房准备好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接着，翻译工作开始了。

    加尔文对照着罗塞尔日记，翻译成鲁恩文本，唰唰唰提笔书写着：“二月九日，今天是博诺瓦的生日，他已经是一个健康、结实、诚实、善良的年轻人。他是如此的虔诚，受到了教会的重视。”

    “所有人都在恭贺我，说博诺瓦肯定能成为眷者，成为圣灵，称赞他的信仰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无暇。”

    “我应该很高兴，但我心里却有着难以遏制的悲凉，我希望我的孩子能更人性一点，能更有感情一点，能更多地做自己，而非神灵的信徒。”

    “可是，几乎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认为博诺瓦现在的状态很好，玛蒂尔达是这样，夏尔是这样，我的贵族们我的大臣们也是这样，只有贝尔纳黛与我有着同样的感受，她私下告诉我，她认为人应该更自我一点，只要不伤害谁。”

    “想到查拉图在博诺瓦出生时的那些话语，以及我踏入半神领域后，越来越多的预感，我的心情更加沉重，可爱的天使，呵呵，真的是可爱的天使。”

    “这就是你对我的防备吗？”

    “这就是你试图控制我的办法吗？”

    “不，你大概无法理解我内心的骄傲，在我看来，神灵又如何？我可取而代之！”

    贝尔纳黛还是按照上次的方法，拿出能验证两份文稿的熏香，先用原稿在熏香上熏一次，然后用加尔文书写的鲁恩文稿件再熏一次，得到确认的信息后，仔细阅读着加尔文书写的稿件。

    这次，她的心情似乎没上次那么激动。

    “博诺瓦——夏尔——”贝尔纳黛嘴唇翕动，想到了什么。

    她看到“神灵又如何？我可取而代之”忽然觉得很熟悉，很怀念，这的确象极了罗塞尔晚年的状态。

    加尔文也没打扰对方，连续的书写让他这个本就不怎么用笔的人，感觉手指酸麻。

    他甚至宁愿去做饭都不想写那些字母——

    “呃——古斯塔夫女士，我可以教你识别这些文本。”他郑重看向贝尔纳黛。

    贝尔纳黛冰冷地回绝：“我不和恶魔做交易，47号。”

    我——加尔文真是一点没脾气了，你不和我做交易，一个劲儿在白嫖我啰？

    你这糟老太婆，你坏得很！

    这时候，“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嘴唇翕动，幽幽念着：“夏尔，已经死了。”

    加尔文慢慢回忆起来，夏尔是罗塞尔的长子，应该说最普通的一个结局。罗塞尔陨落在白枫宫之后，这位儿子应该也逃出了因蒂斯，至于其子嗣继续成为“工匠”，有待查找。

    别说加尔文，连克莱恩也是靠“倒吊人”阿尔杰和“隐者”嘉德丽雅去海外才找到的。

    罗塞尔的长女，喏，就在眼前。

    “神秘女王”贝尔纳黛拿起纸和笔，留下三个人的姓名，递给加尔文。

    加尔文看了一眼，问着：“这谁啊？”

    “叛徒。”贝尔纳黛起身，在离开书房前，补充一句，“47号。他们身上的非凡特性，归你了”

    喔，明白！

    原来是让加尔文去杀人，干掉要素黎明的叛徒啊！

    这也算是一种任务，或者奖励？

    他立即把这三个人的名字记住。不知不觉间，室内一切的藤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