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加尔文与黑亚当的存在。

    一时之间，耳畔中什么都听不到，空空如也————

    哗啦一声海浪卷起波涛。

    黑亚当听着“神爱世人”的回答，忽然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那一帧的寂静。

    仅是一瞬间，他们立即回到了贝克兰德，进入了人流嘈杂的东区。

    再次被昏黄、灰白的雾霾笼罩，吸一口气，就能找回熟悉的味道

    加尔文很好奇黑亚当刚才的笑容，按照一般人理解，真实造物主恢复正常，应该会接受“神爱世人”的观点。

    不过，在这个世界还有一句名言——绝对不要相信神的仁慈！

    他思虑间，顺便观察周围的环境。

    看向这条肮脏的街道，马车经过，很自然地留下马粪。而几天前的马粪已经被沥干成马粪干，稍微有风吹过，就会如同扬尘一样飘起来，复盖在头部、面部。

    这座城市里生活的人，即便不是下雨天，都尽可能都戴上帽子。

    加尔文陪着黑亚当漠然走在街道上，同行一侧是一群又一群流浪汉，男女老少，有些不愿意移动，却被同伴硬拉着起来走动。

    他想起了那位名叫“老科勒”的流浪汉。

    于是，加尔文进入糖果店，花了2苏勒随意买了一堆糖果、小零食。走向那群小流浪，一人一颗糖，逗弄着一群小屁孩：“喏，帮我找到一个叫老科勒”的人，这些糖，都是你们的。”

    这些无所事事的孩子见找到人还有糖吃，撒丫子跑开去找人。

    不一会儿，来了一位浑身邋塌的流浪汉。

    “这位先生，你们————找我？”老科勒感到很意外，对方的穿着和衣料材质，绝对都是高档的。

    黑亚当和加尔文同时打量着老科勒，这只是普通的一个中年人，身穿一件厚夹克，有点斑白的头发杂乱油腻，胡须相当明显，眉眼之间依旧十分困顿。

    加尔文上前主动攀谈：“我的这位记者朋友想找个地方拍照，我请你当引导，今天的工钱10苏勒。

    可以吧？”

    10苏勒？

    一天！

    天呐————老科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他们一路走向东区流浪汉最多的聚集地，经过一处地方，老科勒提醒道：“二位先生，小心点。”

    “前面是兹曼格党的地盘。他们大部分是高原人，下手特别狠！”老科勒咬牙切齿说着。

    加尔文想起以前安排过“教唆者”高文来特别处理兹曼格党的后续事宜，低声询问着：“听说兹曼格党死了个头目，是不是？”

    “我听说是另外的状况。”

    “恩————后来来了个什么大老粗，怂恿着兹曼格党的人添加什么极光会。”老科勒边回忆边组织语言，“喔，我听我朋友洛克菲勒说，他们内部打起来了。”

    “原本五十多人的帮派，分成两拨。一波是要添加极光会，另一波要自己单干————”

    “后来，后来怎么样————”老科勒的神情有些尴尬。

    他根本没在意这些事情，只好对加尔文笑笑：“后来我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我等下见着洛克菲勒，我帮你问问。”

    “可以。”

    “喔，对了。我差点也添加了极光会！”老科勒说着不好笑的笑话。

    “啊？”加尔文怔了怔。

    黑亚当不由瞥了一眼。

    老科勒有点自来熟，乐呵乐呵咧嘴笑起来：“你知不知道，就是有一个很壮实的大块头，对我们说。只要添加极光会，每人一个鸡蛋”。”

    “哎哟，你们不知道，当时好多人抢着去领鸡蛋，排队都在打架。”

    他双手一摊，绘声绘色一番，脸上却是苦笑：“等到我的时候，呵呵，鸡蛋都没了。”

    加尔文追问细节：“那些人，没说添加极光会，会有什么末日，圣所之类的，或者人性，神性？”

    老科勒完全听不懂，摸摸脑袋，摇头：“那是什么？”

    旋即咧嘴一笑：“我们哪懂那些。呵呵，前面那些人是真的领到鸡蛋了，我们就相信，极光会真的发鸡蛋在招人。

    这————

    加尔文听得嘴角抽抽，看向面无表情的黑亚当。

    他多半猜到了怎么回事儿，八成是高文那位“教唆者”弄成这样的局面，以发鸡蛋的幌子骗这些流浪汉添加极光会。不行，这周周日开会得好好说道说道高文。

    鸡蛋必须发，不就几个鸡蛋钱么————

    找极光会报销！

    黑亚当站在人群当中，拿出照相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来，你们两个照一张。”

    老科勒突然老脸一红：“先生，不是你们照相，我给你们拍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