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门口到马路是一条，从门口到牛棚又是一条，还有一条是通往湖面，这是郑城的工人每天取鱼的道。

    除了这三条道，顾山都没有想过钻雪地所以说，这时候偷牲口不现实，只要把牲口的草料准备好，牲口就不可能跑出牛棚，哪怕是你把牛棚的门敲开，这些牛羊也不会跑。

    因为它们也不傻，牛棚里挡风又遮雪的，地外面？冻不死那也冻个半死，牲口也知道哪里舒坦哪里呆着。

    叶尔江说道：“没事，住上一两天的人也精神，整天在暖气屋里呆着，人都跟着懒了”。

    听到叶大叔这么说，顾山这才回了一句：“那你自己看着办！”

    两人就这么骑着马一边聊一边走，很快就到了牛棚，把马牵进了牛棚里，顾山顿时被一股子味差点给冲了一个跟头。

    “我去，这味道！”顾山苦笑着说道。

    不是臭味，吃草的牛羊拉出来屎并不是太臭，这味道是骚味儿，牛羊尿的骚味儿。

    叶尔江看着顾山的样子笑道：“马上就铲！”

    牛棚里垫着加工过的稻谷糠，这玩意能吸尿，牛羊尿上去的时候水分和这些稻谷糠会凝成一个块，粪便差不多也是这样。

    铲的时候有专门的铲机，只需人把牛羊赶开来，就可以开着铲机把清空牛羊的这部分空间里的粪尿从稻谷糠里筛出来，如果地上的稻谷糠少了还得添一些。

    就这样，只需要把牛棚里的牲口这么来来回回的赶，就可以简单的把整个牛棚清理一遍，无需把牛羊赶到牛棚外面去。

    听着很不错是不是？

    的确也很不错，唯一不怎么让人愉悦是这玩意得花钱，专业加工过的稻谷糠中加了一些天然的材料，一袋袋的不怎么贵，但是日积月累之下，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一般别说附近的牧民了，就算是这边很多娱乐的场子，租马的地方，也没有几家用这玩意的。

    至于顾山为什么用，很简单，他就是不想让自家的牛棚顶风骚三里。

    那样的话，他宁可不养牛羊，想吃的时候直接去街上买就是了。

    老顾在这里是准备享受生活的，并不是真的过来体验牧民生活的。

    老顾这家伙，本质就是陶渊明似的农村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你不会真的以为陶渊明是躲到乡下当农民去了吧？那不是扯淡么，就老陶要是真当了农民，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靠是几亩地活，他有个毛的时间见南山采菊啊。

    同理，顾山也不是过来干粗活的，他的边疆生活除了享受二字之外，最好不要沾上什么屎屎尿尿的。

    看着叶尔江大叔把牛赶开留出空空的一角，接着发动犁筛机器，等着机器经过的时候，地面垫糠里的尿粪块就被收集起来，集中到了机器的收集斗中。

    当收集斗装的差不多了，叶尔江把斗清空，把收集来的废物集中到旁边的四轮车厢的斗中。

    等着四轮车厢满了之后，叶尔江开着小拖拉机过来，把斗接上，拉着车箱出去，他收集来的这些东西卸进发酵池中。

    这些东西经过发酵之后，来年的春天就是草地最好的养料。

    看着叶尔江看了一会儿，顾山的目光落到了牛棚里的牛羊身上，

    顾山家的牛羊从来不肥，原因很简单，就是顾山一直都是纯草饲。

    这样的牛是没办法和市场上绝大多数的育肥牛比的。大众在市场上看到的那种满的牛肉，那最少也得是谷饲，如果草饲的话，你想让牛长出那种质地均匀丶脂如白玉似的完美结构出来，还是有着相当困难的。

    所以，顾山牛棚里无论是牛羊都有点偏瘦。

    象是这种牛成年后的牛肉，放在市场上可能并不太受欢迎，因为这种牛羊肉并不够香，肉的香主要来自脂肪，脂肪不够就产生不了让大众满意的肉香味。

    所以顾山家这种牛成年之后，不是大众喜欢的那种一口咬下去直冒油，满口的肉香味的牛，吃起来有点柴。

    顾山和他的小伙伴也不是有病，喜欢吃柴的肉。

    事实上是，这帮家伙嘴叼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象是这种牛羊，不可能长到成年再吃的，到了成年肉质会熟，但是当还没有长成的时候，肉就嫩。

    以肉的嫩加小部分的油脂，取代那种成年牛羊肉那种丰厚的大油脂，那滋味自然更胜一筹。

    当然了，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贵，象是成年的牛五六百斤，顾山家牛棚的牛端上餐桌最大也就是五百斤不到，至于羊那几乎都是从羊羔子吃到没结婚的羊娃子，再往上，这些家伙就不吃了。

    嫩肉加之少脂，带来不一般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