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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就越大,养出来的鬼就越凶。”
云子昂听得后背发麻:“那...那个盲人说的‘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魂魄已经被收走了呀。”小锦瘪了瘪嘴,“那个盲人哥哥去摸尸体,应该就是想看看魂魄还在不在。可惜去晚了一步,馀子平的主魂已经被坏蛋抓走了。”
“那我哥......”云子昂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我哥没事吧?他当时就在旁边啊!”
“就是因为在旁边才麻烦嘛。”小锦挠了挠头,“人死的时候,身边的人会沾到死气。馀子平死得突然,还有一魂一魄没来得及被收走,散在了附近,云子谦侄孙孙刚好在旁边,应该就被缠上了。”
“所以医院停尸间的时候,子谦侄孙孙就被他们盯上了。”
“我靠!”云子昂脸都白了,“那我哥岂不是很危险?就念了几遍咒语有用吗?”
“暂时有用啦,但是馀子平的散魂还跟着他呢。”小锦说完,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跑,“不行,小锦要把馀子平的魂抢回来!”
“啊?抢回来?怎么抢?”云子昂赶紧追上去。
小锦已经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说:“跟坏蛋抢!他抓了主魂,小锦就把主魂抢过来!不然馀子平就真的变成厉鬼啦,侄孙孙也会一直被缠的!”
她说着,已经从自己的柜子里拖出一个小小的木箱子,打开来,里面是黄纸、朱砂、小毛笔,还有几枚铜钱。
云子昂站在门口,看着小锦踮着脚往桌上铺黄纸,小脸上满是认真,一时都看呆了:“小姑奶奶,你还会这个啊?”
“当然啦!”小锦拿起小毛笔蘸了蘸朱砂,头也不抬,“小锦超厉害哒!”
——
与此同时,阜江市郊外的一栋老楼里。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盘腿坐在法坛前。
他看着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全白了,一张脸阴鸷瘦削,眼窝深陷,眼神阴沉沉的,像淬了毒。
法坛上供着一个黑色的木牌,牌位前点着三炷香,香烟直直地往上飘,一丝都不散。
老人闭着眼,手指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
他正在炼魂。
馀子平的魂魄被他封在木牌里,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只要再炼上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炼成一只听命于他的厉鬼。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睁开眼,眉头一皱。
有人在碰他的魂。
“哼。”老人冷笑一声,指尖一翻,法诀变了个手势,“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当即加大了法力,死死拽住木牌里的魂魄,要把那股外来的力道弹回去。
而小锦这边。
她站在小桌子前,小手捏着剑诀,闭着眼睛,小嘴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字字清淅。
面前的黄纸符忽然无风自动,飘了起来,铜钱也在桌上嗡嗡地震颤。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恩?”她睁开眼,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坏蛋还挺厉害!”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两只小手一起掐诀,指尖翻飞,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更急: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邪祟退散,魂魄归身!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雨露,辅弼三清!拘魂摄魄,随吾符行,急急如律令!”
桌上的朱砂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在黄纸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
符纸越飘越高,悬在半空中,金纹顺着纸面游走,象有生命一般。
——
老楼里的老人脸色变了。
他原本稳操胜券的手,居然开始微微发抖。
那股力道看着不大,却怪得很——不象是普通术士的罡气,反倒象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他送出去多少法力,就被吞掉多少,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哪来的拦路虎?”他咬着牙,又加了三分力。
可那股力道非但没退,反而顺着他的法诀往这边探。
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压得他神魂都在颤。
老人心里猛地一沉——这不是普通的术士。
这气息......他修了几十年,也和别人斗过法,闻过纯阳的道士气,也碰过纯阴的鬼,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
象一张看不见的大嘴,悬在他头顶,随时能把他连魂带法一口吞了。
他刚想撤手,忽然胸口一闷,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法坛上的三炷香,‘啪’地一声,齐齐断了。
黑色木牌剧烈地晃动起来,里面传出隐隐的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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