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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半多。
“明天再去山上碰碰运气。”
与此同时。
祖母祖父和大房一家出了院门,巷子里安静了。
张氏刚松了口气,正想着回去怎么跟儿子交代,周氏的巴掌就到了。
“啪!”
一巴掌正正扇在张氏左脸上。
整个人打得转了半圈,后脑勺差点磕在土墙上。
张氏捂着脸,耳朵里嗡嗡响,半边脸麻了没知觉,瞪大眼睛看着林老太太,嘴角渗出血丝。
林老太太的手还抬在半空中,脸上那表情不是愤怒,是冷。
冷到骨头里的那种冷,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你办的好事!”林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干坏事,我不管,但你不准带上现哥儿。”
“娘,我……”张氏捂着脸,眼泪淌进指缝里,“不是我带的,是……是现儿他自己……”
“住口!”林老太太压着嗓子吼了一声,手指头戳到张氏鼻尖上,“现儿是读书人,以后要考功名的,你让他做这种事,传出去他的名声就毁了!”
“这账我以后再跟你算!”说完,她转过身拄着拐杖走了,竹杖杵地,笃笃笃,每一步都像踩在张氏脸上。
张氏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眼里涌出来的不是委屈,是恨。
她扭头朝林砚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比今晚任何一刻都更阴毒。
回到老宅,林现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本书,但眼睛没看书。
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轻轻跳着,映在他脸上,曾经的意气风发,此刻全变了。
慌张,害怕,担忧,在脸上不断变幻。
张氏捂着肿了半边的脸进屋,把门关上,一五一十把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到三两半银子被林砚讹走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劈了。
林富贵蹲在门槛上抽烟袋,闷声说了一句,“林砚这小子太难缠了,三两半说没就没了,以后别招惹他了。”
林现放下书。
他脸上的表情在油灯底下看不太分明。
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三两半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有个办法……”
“够了!”林富贵直接打断他的话,“林砚已经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软蛋了。”
“现在,他就是一头雏狼,别看小,已经露出獠牙了。”
说到这里,他语重心长道:“现哥儿,你现在只需要一门心思放到读书上,其他的不要管。”
林现低着头,眼里全都是恨。
父亲这是在逼他。
逼他向林砚退步。
可他怎么会听?
林砚那个废物,从前都是被他踩在脚下的。
让他给废物让步,他做不到。
张氏忽然小心靠近林砚,“现哥儿,你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不管什么办法,都不能咱们出头,林砚那个孽子,不好惹。”
“不需要咱们出手,有人替咱们。”林现薄唇轻勾,眸子满是阴险。
“谁?”张氏不解,“连族长都吃过林砚的亏了,还有谁能收拾林砚?”
“有,祖母,让祖母把钱要回来。”
林现看着灯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祖母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说病就病,她一病,谁惹她生气的,谁就得赔。”
张氏愣住了,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然后,她看着林现那张在油灯下斯文白净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儿子,比他爹精明多了。
不愧是我的儿子!
翌日。
林砚和林河兄弟二人在山里转了大半天,比上次还不如。
一无所获。
这一回,连林河都懒得抱怨了。
两个人坐在崖壁底下的大石头上,水囊递过来递过去,谁也不说话。
崖壁上的黄精被他们挖了好几茬,剩下的不是太小就是品相太差,挖回去也卖不上价。
人参更不用想,上回那棵是踩了狗屎运,这种级别的野山参可遇不可求。
老采参人在深山里转一个月,都不见得能碰上一棵。
林河扛着弓在林子钻了一上午,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
猎物好像也学精了,知道这山头最近不太平,全躲到更深的山里去了。
麻布口袋空荡荡的,扁扁地搭在林河肩上。
风一吹直晃荡。
林砚仰头喝了口水,把水囊递给林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吧,今天白跑。”
林河把水囊别回腰间,弓往肩上一甩,闷声道:“明天咱换个山头,野猪岭不行了,就去鹰嘴崖,鹰嘴崖不行,就去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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