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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一家人吃饭了。
这是他替原主讨回的一块田产。
也算替原主出了口恶气。
田产分完,接下来是牲畜。
张氏抢先开口,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怕被人抢了话头,“牛是大房养的,驴车也是大房置办的,这些都是大房的东西,不能分。”
“牛是大房养的?”林河从人群里站出来,粗嗓门震得院墙嗡嗡响,“那头牛是二房喂大的,我爹天天割草喂它,我娘每天半夜起来给它添料,你们大房就出个牛棚,牛就是你们的了?”
林砚伸手拦住林河,看着张氏,“既然牛是大房养的,那驴车呢,驴是去年我爹用卖粮钱买回来的驴崽子,养了一年才套上车,大伯母说驴车是大房置办的,账本呢,拿出来?”
张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万奎不耐烦了,重重一拍石桌,“牛一头,归大房,驴车一辆,折价二两银子,大房若想要驴车,就补给二房一两银子,独轮车归二房,同不同意?”
张氏的脸抽搐了好几下,回头看了看林老太太。
结果。
周氏不说话。
她又看了看林富贵。
林富贵缩在角落里,脸上的横肉颤了颤,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那就这样,驴车我们要,补一两银子。”
林砚点了点头,一两银子够买一头半大的驴崽子了,不亏。
接下来分农具。
张氏又抢先开口,把锄头、铁锹、犁头全划拉到大房那边,说这些都是大房出钱打的。
柳氏站在人群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
声音细细的,带着颤,“那把锄头是我娘家陪嫁的铁打的,用了十二年,手柄上刻着柳字。”
林砚走过去拿起那把锄头,翻过来看手柄背面,果然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柳”字。
字被磨得快看不清了,但还在。
他把锄头递给柳氏,转过身朝林万奎说:“这把锄头是我娘的嫁妆,不参与分家,其余的农具,族长看怎么分公平。”
林万奎扫了一眼张氏,“铁锹两把,一家一把,锄头三把,刘氏的嫁妆归二房,剩下两把一家一把,犁头一个,两家共用,谁有意见?”
张氏嘴角抽了抽,不敢再说。
分到锅碗瓢盆的时候,林老太太又活过来了。
她故意把家里所有缺了口的碗、裂了缝的盘子、掉了把手的铁锅全堆在院子中间,指着那堆破烂对林砚说:“这些给你们二房,大房人多,好的得留着待客,你们二房平时也不来客人,用不上好碗。”
林砚可不管她说什么,直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只碗翻过来看了看。
碗沿上豁了指甲盖大一个口子,吃饭都能割破嘴。
又拿起铁锅,锅底裂了条缝,烧水都漏。
他把碗搁回去,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祖母,这碗豁了口子,这锅裂了缝,你把好的留给大房,破的分给我们,碗不值几个钱,但分家的规矩不是这样,要么一家一半,好的孬的搭着分,要么全摆出来,让族长做主。”
林老太太嘴角的褶子又深了几分,满脸愤恨的等着他。
林砚油盐不进,一点亏也不吃。
可偏偏林老太太就是拿捏不了他。
林万奎直接拍了板,“瓷碗八个,好的孬的搭着分,一家四个,铁锅两口,新旧各一,一家一口,盘子四个,一家两个,筷子、水缸、面盆,统统按件均分,谁再多说一句,我就按族规处置。”
林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不吭声了。张氏的脸涨成猪肝色,也不吭声了。
林富贵缩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敢出一声。
分到银钱和存粮的时候,林老太太又忍不住了。
“银子没有,一个铜板也没有。”她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嘴角那道褶子往下撇得能挂油瓶,“粮食也不剩多少了,大房五口人要吃饭,不能分。”
林砚看着林老太太,一脸冷漠。
老太太这嘴脸他见得太多了,每次一提到银子就开始耍赖。
他转过身看向林万奎,“族长,银子的事我不争,祖母说没有,那就是没有,粮囤里的存粮,请族长派人去看看,到底还有多少。”
林万奎朝赵老三一挥手,“赵老三,你去看看。”
赵老三把锄头靠墙根放好,大步走进灶房。
片刻后出来,嗓门大得满院子都听得见,“粮囤里还有大半囤麦子,少说二十石,灶房梁上挂着腊肉、干菜,柜子里还有半袋子白面!”
闻言,院门外的街坊们“哄”的一声又炸了。
王老汉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二十石粮食说没有,这是要把二房饿死!”
刘婶子的嗓门盖过了所有人,“黑了心了,银子藏起来不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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