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震惊,还是他么的震惊!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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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学堂里炸开。

    戒尺在桌上连砸三下。

    “啪啪啪!”

    震得学堂一阵乱晃。

    “学堂之上,比试输了便动手打人,你读了三年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给我出去,离开我的学堂!”

    “出去!!”

    林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他看着林砚,林砚没有躲,也没有还手的意思。

    就站在原地。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正在出丑的陌生人。

    那种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反击都更让林现发狂。

    人家根本不怕他。

    他咬着牙收回手,退后两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条凳,条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几个学生赶紧闪开,大气都不敢出。

    刘夫子不再看他,转过身走到林砚面前。

    戒尺背在身后,声音温和下来,温和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林砚,你家住何处,父母安在,从何入学?”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把家里的事一桩一桩说了出来,父亲林老实被祖母压了半辈子,连着三年服徭役,肩膀一高一低,腰上有旧伤。

    母亲柳氏把最后一只下蛋母鸡卖了给他换药钱,被祖母当街扇耳光,掀摊子。

    妹妹晚晚才七岁,被祖母许给王屠户抵债,屠夫攥着她的头发往外拖。

    他自己烧了七天差点没命,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拿柴刀救下妹妹。

    后来上山挖药材攒束脩,大伯母跟踪他、偷学他的手艺,装病骗银子,在村里传他闲话,撺掇族长抢他的羊,派人翻墙偷他的钱。

    他好不容易攒够五十两束脩,昨天为了给爹免徭役,全交了出去。

    他说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刘夫子听着听着,手里的戒尺越攥越紧,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林现,那一眼不是责备,是失望。

    一个读了三年书的学生,欺负一个没念过一天书的弟弟,欺负成这样,还在学堂上当众羞辱人家穷。

    “林现,你出来。”

    林现从案牍里走出来,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

    “你堂弟说的这些事,你知情不知情?”

    “实话实话!”

    林现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说不知情,那是撒谎,他说知情,那他就是共犯。

    怎么答都是坑。

    夫子等了他三息,然后不再等了,转过身面向林砚。

    “林砚,《论语·学而》背过吗?”

    “知道一点。”

    夫子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他教书二十年,学生跟他说“知道一点”,多半是能背几句,算是不怯场。

    这也不错了。

    没上过学,会被《论语·学而》,哪怕几句,就很不错了。

    他点了点头,“背来。”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林砚开了个头,然后一路往下背,“有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他一字一句地背,全篇十六章,一字不差。

    背完,他又开始释义,“学而时习之”的“学”不是死读书,是效法圣人之道。

    “习”不是温习书本,是把学到的东西践行到日用之间。

    “有朋自远方来”的“朋”不是酒肉朋友,是志同道合、慕道而来的人。

    “人不知而不愠”的“君子”不是脾气好,是修德在身,不求人知,宠辱不惊。”

    每一章,林砚都掰开揉碎了讲,不是背注解,是用自己的话,把经义跟现实勾连起来。

    满堂学生已经忘了惊讶,是什么感觉了。

    他们一开始,还扳着手指头数他背了多少章,数到第十章的时候放弃,数到第十六章的时候,有人把笔掉在了地上。

    他背完开始释义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坐着,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那是一种被碾压之后的空白,连嫉妒都生不出来。

    是绝望。

    竹帘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压不住的欣赏。

    灰袍老人坐在帘后,手里的茶碗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一直没再端起来。

    他见过过目不忘的,见过口若悬河的,但一个未入塾的乡下孩子能把《论语》背出这个功夫,还讲出这个深度。

    这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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