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认罪书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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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嗡嗡的议论声像开了锅。

    一个老汉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摇了摇头,“弄半天是林现指使的,这孩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心眼怎么这么毒?”

    旁边的婆子接了一句,“可不是,自己不出头,让别人替他打人,打了人还让亲娘来闹,闹不过又想跑,这哪是读书人,这是小人。”

    有人冷笑了一声,“大房教出来的好儿子,祖母偏心偏了十几年,偏出这么个东西。”

    也有人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林砚那孩子是真不好惹,以后在村里见了他,还是客气点吧。”

    林现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干净了。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小刀子往他身上扎,他想反驳,嘴张开了又合上,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张氏脸上的得意劲,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白。

    王魁和孙茂两句话把林现卖了个干净。

    她现在连撒泼的底气都没了。

    她转过身,朝林砚走了半步,语气忽然软下来,“砚哥儿,是大伯母不好,大伯母没问清楚就来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计较,都是同窗,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王魁他爹。

    那个满身猪油味的屠户也挤过来了。他

    把烟袋往腰后一别,搓着两只油腻腻的大手,朝林砚哈着腰,“砚哥儿,我家魁儿不懂事,听人撺掇的,你高抬贵手,别跟他一般见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孙茂他娘把擀面杖往墙根一靠,扯了扯林砚的袖子,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砚哥儿,婶子给你赔不是了,孙茂他糊涂,你饶他这一回。”

    林砚没看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林现。

    林现站在人群边上,手里还攥着那本书,书页已经皱成了一团。

    林砚还没开口,林现忽然猛地把书往地上一摔,脖子上的青筋暴突,指着王魁和孙茂,声音尖得破了音。

    “你们两个废物,我找你们帮忙,你们倒好把我卖了!”

    “林砚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合起伙来坑我,这事跟我没关系,是你们自己要打他的,我就是路过!”

    王魁一听这话,登时怒了。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肋窝子上的青紫扯得他呲牙咧嘴,但脸上的怒意盖过了疼,“你说什么,你路过,林现你还有没有良心?”

    “是你拉着我和孙茂在巷子里蹲了半个时辰,你说林砚抢了你的风头,让我们替你出气,现在出了事你就不认了,你还是人吗?”

    孙茂也急了,从后面挤上来,手指头指着林现的鼻子,“你那时候怎么说的,你说林砚大字不识几个,就会在夫子面前装好人,你说打完请他喝酒,你现在不认了?”

    “好,你不仁,别怪我我不义,你偷抄别人功课的事,你在夫子背后说同窗坏话的事,你翻墙出去赌钱的事!”

    林现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后退一步,腿弯撞在墙根的石墩子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嘴唇哆嗦着,手指头指着王魁和孙茂,抖得停不下来,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胡说,我没有,你们合起伙来诬陷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嗤笑出声。

    有人摇摇头说了句“狗咬狗一嘴毛”。

    林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互相撕咬,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起什么波澜。

    他只是想起了前世在一所技校当实习老师时,接待过的那些打架斗殴的小年轻。

    被抓了现行之后,第一反应永远是甩锅。

    朋友义气在责任面前一文不值。

    古代十三岁的书院学生和技校孩子,在这一点上没什么区别。

    柳氏站在门槛边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看着满院子吵成一团的人,又看看林砚那张在月光下越发冷硬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带着一贯的怯意,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砚哥儿,算了吧,都是街坊四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林砚转过身看着柳氏。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和额头上被祖母拐杖砸出的旧疤,手还在围裙上擦着,擦了好几个来回也不停,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她的眼神里不是软弱,是累。

    一种被折腾了十几年,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的累。

    林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魁和孙茂面前,“都闭嘴!”

    两人立刻噤声。

    “认罪书,白纸黑字写清楚,今天在巷子里拦路行凶,主使是谁,动手的是谁,写了,画押,这事就算了。”

    王魁他爹立马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又摸了半天摸出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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