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午课程很快就过去。
午饭。
林砚端了碗杂粮粥,坐在槐树底下的石桌边。
刚坐下,王魁就端着碗过来了,没跟林砚说话,只是朝旁边几个学生努了努下巴。
那几个学生端着碗站起来,往另一张石桌挪过去,像躲瘟疫似的。
王魁把碗往石桌上重重一顿,碗底磕在石面上当啷一声响,翘起二郎腿,隔着石桌朝林砚咧嘴一笑。
林砚没抬头,用筷子搅了搅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王魁讨了个没趣,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嗓门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你们说,有些人是不是皮厚,穿草鞋的泥腿子,和我们坐在一起,他配吗?”
“哈哈哈!”
旁边几个学生跟着哄笑。
孙茂接了一句,声音又尖又细,“可不是,人家可横了,咱们惹不起。”
说完,还故意往旁边缩了缩,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这个举动,逗得旁边几个人前仰后合。
林砚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去灶房洗碗。
路过院子时,几个学生正在踢毽子,七八个人围成一圈,毽子在半空中翻着跟头。
孙茂看见林砚过来,跑过去一脚把毽子踢飞。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林砚后背上。
闷闷的一声响。
“哎哟,对不住,没看见你!”孙茂的嗓门拖得老长,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你不会跟夫子告我状吧,我好怕怕啊?”
林砚弯腰把毽子捡起来,搁在旁边的石桌上,直起腰,转过身看了孙茂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就是看了你一眼。
然后走了。
孙茂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僵了半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装什么装!”身后传来王魁的嘟囔声,但这次没人接茬了。
踢毽子的圈子散开了一点,有人悄悄把毽子捡了回去,没再往林砚那边踢。
林砚回到座位上默背《尚书》,这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
他一刻时间,也不舍得浪费。
后排几个学生围在一起翻一本旧书,仔细讨论。
他们跟林现一样,已经参加过一次县试,可惜,落榜了。
但个个学问还是比普通学生强的多。
他们每日可以不听夫子课,自行学习,自行准备县试,这也是夫子特许的。
他们手上的旧书,正是大渊朝历年县试的试题汇编。
纸张泛黄,边角卷得厉害。
但却是他们这些学子,难得的宝贝。
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学生念完题目,把书往桌上一摊,摊着手看了一圈,“前年县试策问题,‘今之赋税,田赋丁税各半,然田有肥瘠丁有贫富,何以均之’。
“这题也太刁了,谁能答?”
满屋子学生面面相觑。
有人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摇摇头把笔搁下了。
有人低头翻书,翻了好几页也没找到半个有用的注疏。
方巾学生叹了口气,“去年这道‘漕运之费岁增不减,何以节之’还没人答出来呢?策问一科就占四十分,帖经墨义合起来才六十分,策问答不好,总名次直接掉出前十。”
林砚将心思从书中抽出来,细细琢磨这几个题。
这几个题,对他而言,不难。
他在大学选修过一门汉语言文学课,一位教授曾经讲过这个课题。
只不过,他大学也是“混子,”没怎么认真听。
现在回忆起来,颇有些头疼。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此时。
一直盯着林砚的林现见林砚沉思,立马朝王魁努了努嘴,王魁马上心领神会。
“诸位,这问题你们可以问问林砚大秀才。”
“林砚大秀才?”
几个人对视一眼,一脸问号。
王魁指了指林砚后背,“还能有谁,他呗?”
方巾学生皱了皱眉,前几日他们几个去县里找一位考秀才请教问题,一直没回来上课。
自然也不认识林砚。
平日里,他们整天讨论学问,也不知道林砚的事迹。
“我没见过他,他是新来的?”方巾学生打量着林砚,眉头紧皱在一起,扭头看向王魁,“王魁,你知道他,莫非他的学问比我们还高?”
另外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学生,眼神鄙夷的哼了一声,“笑话,我们都资格参加过一次县试的人,都解不出这个题目,就他,行吗?”
孙茂一脸坏笑,故意拉长音,“几位学长,你们不在学堂不知道,最近这位林砚大秀才可是出尽了风头,连夫子都连连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