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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甲”。
是“丙”。
最末等。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
林砚被排在丙班最后一名,而陈实考进了乙班。
李善堂进了甲班。
沈玉知道成绩后,气得脸都白了,她冲进沈山长的书房,把那张榜单拍在桌上,“爹!林砚明明是考得最好的,为什么在丙班,还是最末等?”
沈山长正在写字,头也没抬,“你凭什么说他考得最好?”
沈玉急切道:“我看了他的卷子,那首‘秋风萧瑟动边关’,你也看了,你自己念了好几遍!”
沈山长把笔搁下,看着女儿,“你偷看他卷子?”
沈玉俏脸一红,“我……我没偷看,我是听教习说的。”
沈山长沉默了一阵,道:“他考得好,我知道,可他秉性不端,能录取,已经是看在周教谕的面子上,否则这样的人,我绝不会让他进白鹿书院。”
秉性不端?
沈玉愣了,林砚脾气倔,她承认,可论秉性,怕是白鹿书院找不出第二个?
沈玉急了,“你凭什么说他秉性不端?”
沈山长懒得跟她废话,抬手一敲桌子,“我说是,就是!”
“你这是公报私仇。”沈玉气的眼眶泛红。
沈山长哼了一声,道:“随你怎么说,白鹿书院我说了算。”
沈玉气得直跺脚,“那他怎么才能进甲班?”
沈敬亭想了想,拿起案上那封林砚的荐书,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几个字。
他把信递回给沈玉,“告诉他,想进甲班,门都没有,至于丙班,把捐礼交了,一千两。一文不少。”
“少一文,休想进白鹿书院。”
沈玉看着那几个字,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离开了。
沈玉寻思良久还是去找林砚,告知实情。
她到客栈时,林砚正蹲在桌前灌面霜,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猪油、蜂蜡、草药粉混在一处,满屋子都是药香。
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正拿竹片往瓶里刮膏体,动作很慢,刮得极细致。
陈实坐在床边,面前摊着一本书,可眼睛没往书上落,一直盯着门口。
沈玉推门进来,陈实先跳了起来,“沈小姐,成绩出来了?”
沈玉没答话,她走到桌前,看了看林砚,只是点了点头。
林砚连头都没抬,还在往瓶里刮膏。
沈玉站了片刻,才开口,“我爹今天把榜放了。”
陈实急道:“怎么样?砚哥儿第几?”
沈玉顿了一下,道:“丙班,最后一名。”
陈实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丙班?最后一名?”
沈玉点头,俏脸满是为难。
陈实转身去看林砚,可林砚正拿布擦瓷瓶口上溢出来的一点膏体,擦完搁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只空瓶,仿佛说的不是他。
陈实急道:“砚哥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砚把竹片搁下,抬起头来,看了沈玉一眼,“那我呢?有书读吗?”
沈玉点点头,顿了顿说道:“有,丙班也是班,可我爹说了,你秉性不端,要磨一磨。”
陈实一听就火了,“秉性不端?砚哥儿哪里秉性不端了?他要是秉性不端,全府城就没一个好人了!”
他越说越气,嗓门也大了,“那李善堂呢?他舞弊,他抄小抄,他秉性就端了?他第几?”
沈玉叹了口气,“甲班。”
陈实气得一脚踹在床腿上,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他指着门口,“我去找他!我去找山长!我要问问他,凭什么!”
林砚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别去。”
陈实急切道:“为什么不去!这不公平!”
林砚坦然一笑,好像早有预料,“你去问了,他也不会改,反而让他觉得我沉不住气。”
陈实急得直跺脚,“那你怎么办?就认了?”
林砚笑了笑,“没说不认,丙班也是读书。我在哪儿都能读。”
他说完,重新拿起竹片,继续刮膏。
那动作又稳又慢,像方才那些话跟他没关系似的。
陈实站在旁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可看着林砚那副模样,到底没再说什么,闷闷坐回床边。
沈玉站在桌边,看着林砚,他袖口上沾着白乎乎的膏体,额上全是汗,可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沈玉忍不住道:“你就不气?”
林砚道:“气,可气完了,日子还得过,与其花力气生气,不如多做几瓶面霜,攒够钱,交捐礼,进白鹿书院。”
他把灌好的一瓶面霜搁在桌上,又拿起第二只空瓶,道:“山长肯定还说,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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