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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地抿了一口,目光看着林砚,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沈山长皱了皱眉,还是坐不住了,语气不满的朝李善堂道:“七步成诗,不是闹着玩的,曹子建是天赋异禀,寻常人哪能比?”
李善堂却笑道:“山长,林砚可不是寻常人,他那首诗,连赵大人都夸好,若是连七步成诗都做不到,那首诗……晚辈斗胆说一句,怕不是他自己写的吧?”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满堂学子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朝林砚投去怀疑的目光。
这下,林砚终于把茶盏搁下,站起来,朝赵文瑄和沈山长拱了拱手,又转向李善堂,“李公子,你说要我七步成诗,我若做出来了,如何?”
李善堂一愣,随即大喜,林砚终于上套了,“你若做出来,我李善堂当众给你磕头,拜你为师。”
满堂再度哗然。
有人笑出声,有人倒吸凉气。
周舒苒不禁替林砚捏了一把汗,七步成诗,这可不是开玩笑!
作不出来,成为笑柄,若是作的不好,哪怕有一人说不好,怕是也会成为笑料。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沈山长也急得额头冒汗,看着林砚,不禁摇头。
沈玉急得拽了拽他爹沈山长的衣角,可此刻他爹也无可奈何,总不能阻拦吧?
赵文瑄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李善堂,嘴角那丝笑慢慢浮上来。
他放下茶盏,道:“好,既然你们要玩,本官也凑个热闹,林砚,你若能七步成诗,本官替你作保,保你府试第一如何?”
满堂又是一阵骚动。
府试保第一!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沈山长一听,脸色变了,站起来朝赵文瑄道:“赵大人,这彩头太重了,万一林砚做不出来,岂不是让大人为难?”
赵文瑄摆了摆手,“无妨,本官信他。”
沈山长还想再说,赵文瑄已经朝林砚点了点头,“开始吧。”
林砚从案几后走出来,站到水榭中央。
满堂学子全都看着他,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等着看笑话。
周舒苒坐在赵清霜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对赵清霜道:“他真当自己是曹子建了?一个卖面霜的,能七步成诗?”
赵清霜也皱着眉,“我爹今日是怎么了,也太惯着他了,万一他做不出来,丢了他的脸无妨,我爹的脸往哪儿搁?”
两个人正说着,沈玉从旁边凑过来,听见了她们的话,忍不住道:“你们赌不赌?”
闻言,周舒苒转过头,看着她,“赌什么?”
沈玉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往案上一搁,“我赌林砚能七步成诗,赌这根金簪。”
周舒苒看了看那根金簪,成色极好,少说也值几十两。
她哼了一声,自己堂堂宁远侯府嫡女,还怕一个乡下丫头,“赌就赌,你要是输了,金簪归我。”
赵清霜拉了拉周舒苒的袖子,小声道:“别闹,这是我爹的宴席。”
周舒苒脾气上来了,一把甩开她的手,“她自己要赌的,怪谁?”
沈山长听见沈玉的声音,回头一看,见她把金簪都搁在案上了,脸一下沉下来,低声道:“沈玉!你干什么?把簪子收起来!”
沈玉把簪子往案上一按,不看她爹,“赌约已成,谁也不许变!”
赵文瑄坐在上头,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笑着朝沈敬亭摆了摆手,“沈兄,行了,让她们玩去吧,今日是诗宴,不必拘束。”
沈山长还想再劝,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瞪了沈玉一眼。
心里暗暗道:“林砚,都怪你,看把我家玉儿带成什么样了!”
此刻。
林砚站在水榭中央,深吸了一口气,满堂的灯火映在池面上,明明灭灭。
他低下头,迈出了第一步。
满堂安静下来,只听见他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
他迈出第二步时,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在课本上读过的一首诗。
那是王冕的《墨梅》,他当时背得滚瓜烂熟,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那四句的分量。
他迈出第三步,耳边传来李善堂的冷笑声,“林砚,要是做不出来,可以下跪认错,承认你的诗是抄……”
不等他说完,林砚猛地看向他,眼神中散发着冰冷凌厉的杀意,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李善堂猛地哑口,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丝寒意。
这一幕,瞬间被周舒苒收入眼底,俏脸猛地一凝,红唇颤抖,“这……这眼神……”
宁远侯府是武将世家,她见过太多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那眼神,何曾相似!
第四步,林砚停了下来,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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