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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願承認,我知道你是為家父遺寶所來。”
“你似乎沒搞清自己的情況,我問,你答。”
洛凡塵面如平湖,他輕跩手中金繩,些許真元通過手腕滲入凌沫雪經脈。
少女立時小臉煞白,乾瘦的胳膊抖如篩糠。
“你為何弒母?”
“那賤婢,不是我母親。”
凌沫雪嘴唇嚅囁,她眼眶泛紅,仍怯懦的與洛凡塵對視。
果真是天賦異稟,強烈的恨意加持下,竟未受真元干擾。
“願聞其詳。”
洛凡塵自顧自斟上半杯香茶,鬆開手中金繩,凌沫雪如蒙大赦,額前已被冷汗浸溼。
她眼中猶豫,許久方才平緩呼吸,洛凡塵也樂得陪她耗,直到半個時辰後,少女才磕絆著敘述道。
“我已許多年未見父親,僅從母親口中得知,他是魔修,整日東躲西藏,最終還是被其尋到,此獠殺我生母,把我劫來此處,名為照料,實則監視...”
凌沫雪聲音徐徐,小臉苦兮兮的皺成一團,顯然回憶往事對她來說頗為痛苦。
她的母親,乃是凌冷在凡間劫掠修士時,興起臨幸,不料一發入魂。
凌冷多年後歸返,察覺到凌沫雪有靈根,又厭惡其母年老色衰。
殺母留女後,將她帶到宗族宅邸,由家中幾位凡間妻子照顧。
之後不聞不問就是數年,凌沫雪庶出身份,又是奴婢誕下的野種,謹小慎微,仍受盡苛責。
期間僅有她同父異母的胞妹,對其多加照顧。
“你母親死前,可與你父有過爭執?”
洛凡塵帶入魔修思維,總覺事情並不簡單。
在凌沫雪苦著臉思索良久,微微頷首後,他直接搭上少女手腕,凝眉探查。
靈力探入經脈,洛凡塵臉色微沉。
魔修果然是魔修,此女任脈,督脈,衝脈,三條主要行氣脈絡,遍佈靈力篆刻的血紅色陣紋,乃魔修中也稱得上陰毒的手段之一【天魔靈傀】
魔門修士殺人煉寶信手拈來,因此樹敵頗多,身死奪舍亦是家常便飯。
此法便是奪舍秘術之一,需靈根高於自己的至親血脈為祭,幼時便讓其活在強烈的負面情緒中,至其十八歲後,便可行祭奪去其心神,霸佔肉身。
奪舍之後,原主靈根會下跌一個層級,且無法二次奪舍。
此法違背綱常陰狠至極,乃修士中人人喊打的手段。
雙靈根奪舍後,會直接接觸,並吸納天地間游離的渾濁靈力,劣化為三靈根。
不過仍比凌冷的四靈根要強上許多。
“若非你父身死,你怕活不到今日。”
洛凡塵輕嘆,看向女孩的眼神中,少去幾分殺意。
這凌冷估計是通過什麼手段,竊取到築基靈物的線索,本欲拿到靈物後,回鄉奪舍凌沫雪,藉由靈根昇華,一舉踏破築基天塹。
誰料世事無常,凌冷貪心不足,身死道消。
人之將死,凌冷反倒關心起宗族,想讓凌沫雪踏入仙途,重振凌家修仙血脈。
不想這小殺星,轉手就誅滅凌家滿門,可謂自作自受。
“凌家二十餘口,是你所殺?”
“可笑,我手無縛雞之力,就算二十頭豬,我能按得住?”
凌沫雪嗤笑,杏眼鄙夷,繼續道:“魔修就是魔修,自己所行之事,反倒明知故問。”
洛凡塵也不惱,勾起食指,抬手就在凌沫雪額頭賞了個暴栗。
少女吃痛,可憐巴巴的垂下眼眸,再不敢和洛凡塵較勁。
迫於洛凡塵淫威,凌沫雪終是開口,重複敘述至少說過三次的故事。
“你...不是第一個找我的魔修。”
以凌冷託孤為名,找上凌沫雪的洛凡塵已是第四個。
前三位皆是凌冷生前摯友,貪圖他所留財寶,以特殊手段追查血脈,尋到此處,其中一位便是這煙雲城縣尊。
縣尊也是凌家中人,早與凌冷髮妻有染,第一時間得知凌冷死訊。
他檢查凌沫雪靈根和體質後,貪心大起,謊報凌家二十餘口被屠盡,實則擒下凌家人煉化精血,提純自身血脈,為奪舍凌沫雪做準備。
當時凌沫雪尚差幾日十八,加之另外兩名魔修以秘法追尋凌沫雪而來。
縣尊忌憚兩人聯手,假意約定瓜分凌沫雪,引二人入縣府,至今未有音訊。
在此期間,女孩被羈押在大牢深處,以獄中怨氣,繼續催化其負面情緒。
“三位魔修?”
洛凡塵瞳孔微微擴大,一顆冷汗自額頭滑落。
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004 還說你不是魔修?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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