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一枚靈石。

    洛凡塵出乎意料沒有心疼感，倒是阿牛，返程中不斷糾結砍價細節，嘟囔著浪費了半枚靈塵。

    洛凡塵察覺阿牛似乎有心事，少年欲言又止，直到要回返府邸時，方才磕絆著出聲。

    “凌叔...”

    “有話直接問，體修講話，要聲如洪鐘，中氣十足才叫體修。”

    洛凡塵心情還不錯，抽空打趣了阿牛兩句。

    少年黝黑的臉蛋微微發紅，低聲道：“凌叔，我打算響應飛雲坊的徵召，隨清河宗弟子，支援仙河坊...”

    “徵召？如今正是動盪之時，淬體一重去前線和找死無異。”

    洛凡塵眉梢微蹙，他就是因為忌憚時局動盪，才提前攢夠大筆功勳點，只求避開徵召。

    “我想賺夠給小翠贖身的錢。”

    “不自量力。”

    洛凡塵隨手輕揮，僅是簡單吹出一口真元，就震得阿牛後跌不止，在地上踏出十餘米深刻腳印。

    “你連我隨手一擊都接不住，還妄想上前線？”

    “我修為煉氣五重，在前線也不過耗材罷了，活一次不容易，留下小命吧。”

    言盡於此，洛凡塵五指虛握，阿牛身上的材料靈肉盡數攝回到他手中，轉身就要離開。

    他也是和阿牛有幾分緣分，才會費心干涉這等愚蠢之事。

    “可是小翠...小翠姐真的會被王老頭賣到長樂樓，到時候...”

    “賣？呵，這個你不用擔心，先考慮自己如何贖身吧。”

    洛凡塵嗤笑，轉身回返洞府，留下不知所措的阿牛，少年自知衝撞了凌叔，心中惶惶不安的同時，又歎服於凌叔的實力。

    好生渾厚的真元，一口氣就能把他的護體氣血吹散。

    當初有一面之緣的鍛體後期的雲鏢頭，曾有閒心教過他兩招，對方似乎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同一時間，棚戶區深處，茅草屋內。

    王老頭半癱在床榻上，呻吟哀號不止。

    他頭髮已掉了個精光，牙齒烏黑髮臭，瘦骨如柴彷彿連喘息都變得困難。

    每日申時，他體內不知名的毒素就會發作，折磨得他欲仙欲死，這毒陰損隱蔽，連清錚大人都探查不出。

    只有捉到沫雪，大人才會賜下他一階上品解毒丹，消除陰毒。

    “媽的...凌無道這小雜種何時回來？道爺要撐不住了。”

    王老頭痛得哀嚎不停，體內每寸血肉都在痙攣，經脈彷彿要撕裂般灼痛難忍。

    恍惚間，他竟見一襲素衣訶子裙，手握劍柄的小仙子迎面走來，細看之下，只覺其膚如凝脂，珠圓玉潤頗顯嬌憨可愛，不是沫雪又是何人？

    “沫雪？嘿...你來看我了？”

    王老頭精神立時振作，強撐著起身，彷彿看到了救星。

    他伸手就想去牽沫雪，少女劍眉微蹙，嫌棄的退後半步，看向屋舍裡眼神麻木，耳根紅腫青紫的小翠，手中劍柄不由攥緊了幾分。

    “我來帶小翠赴宴。”

    沫雪鼻尖緊皺，極為厭惡王老頭身上的惡臭，同時也對遭受虐待的小翠頗有些感同身受。

    她在小翠身上，似乎能看到幼時自己的影子。

    “赴宴？凌無道這廝又不叫道爺？”

    王老頭微怔，表情立刻激動起來：“上次就是，讓這賤婢浪費靈材，也不宴請老夫？”

    “媽的，有眼無珠。”

    沫雪瞳孔微微收縮，怒火中燒間，幾乎要忍不住拔劍出鞘。

    這邋遢老頭，膽敢...侮辱洛爺？

    “我是她主人，她今日不去，倒是沫雪你，跟這個煉氣四層的散修很辛苦吧？上品靈根的資質，與其明珠蒙塵，不如投靠道爺。”

    王老頭咧嘴嘻笑，滿嘴黃牙惡臭難耐，好在沫雪早就屏住呼吸，視若無睹。

    “道爺可給你尋個好人家，包你往後仙道亨通，往後說不得你還得感謝道爺。”

    “我邀請的是小翠，沒有問你的意見，小翠和我走。”

    小翠眼中閃過幾分神采，想要跟著沫雪姐逃離魔窟，又畏懼王老頭淫威，怕離開之後，再回返時，會被老頭瘋狂折磨發洩。

    “哼，她是我的奴僕。”

    “主人若死，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奴婢了。”

    沫雪心知王老頭對洛爺暗懷鬼胎，也不客氣，直接拔劍，庚金劍氣凝聚間，刺得王老頭肌膚生疼，後者失了顏面還要叫囂。

    沫雪杏眼眯細，殺心驟起，王老頭立刻如一盆冷水澆頭。

    他胳膊汗毛豎立，心中危機感大作，可以肯定少女殺意貨真價實，且他完全不是對手。

    “臭丫頭...什麼時候學會了這般兇狠的劍訣。”

    “滾，別擋路。”

    沫雪輕哼，一劍削掉王老頭半截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