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大人...”

    “你家閣主在何處？”

    “閣主被若雪仙子喚走議事，恐怕明日才會歸返，若大人不嫌棄今夜可在此稍作歇息。”

    雲墨俏臉恭敬，輕手輕腳奉上一杯香茶，極力挽留。

    她美眸含笑，眼底卻帶著些許化不開的憂慮，閣主回返府邸後，便捂臉嘆氣，好似被抽走了魂兒，自閉的把自己鎖在閣樓裡，誰也不見。

    直到半刻鐘前，才被若雪仙子傳信喚走時，離開時叮囑她儘量看好沫雪。

    閣主也知道，在失去與洛大人的合作關係後，沫雪是唯一能和大人見面並進行挽留的機會。

    不過，閣主前腳剛走，大人後腳就來拜訪。

    顯然，大人心意已決。

    “議事，飛雲坊有發生變故？”

    洛凡塵若有所思，隨雲墨前往正廳休息，沫雪則趁機去洗漱收拾東西，打算回家和洛爺住幾天。

    “飛雲坊有若雪仙子坐鎮，自是平安無事，是心魔寺和仙水居事發，閣主被喚去問話了...”

    言罷，似怕洛凡塵誤會，她小心翼翼道：“閣主絕不會對大人不利。”

    “這樣...”

    洛凡塵輕酌靈茶，一階上品的雪晶梨甘美清甜，沁人心脾。

    看來李妙雲應該是為他擦屁股去了。

    沒見到正主，洛凡塵又和雲墨閒扯幾句，見她心不在焉，似有心事，也就識趣飲盡杯中靈茶。

    雲墨連忙準備續上的靈茶，洛凡塵則隨手輕揮，拒絕的同時囑咐道。

    “我打算把沫雪接回家住幾天。”

    雲墨聞言，俏臉微怔。

    她蠕動著唇瓣，想要規勸，又沒有理由和勇氣開口，只能抿出一抹苦澀笑容。

    果然，洛大人來此，就是為接走沫雪。

    她耷拉著腦袋，兩耳嗡鳴，失魂落魄的把洛大人和沫雪送到門口，直到臨別時，洛凡塵照例回頭囑咐，她才稍微回魂。

    “沫雪會在家裡住到劍樓開啟之時，大概十天，到時候閣主可派人來接她。”

    “還要接嗎？”

    雲墨疑惑歪頭，瞳孔立刻後知後覺的擴大，驚喜道：“大人不接走沫雪？”

    “當然要。”

    洛凡塵眉梢微蹙，只覺今天的雲墨行事毛毛躁躁，一驚一乍的。

    “不...我是說...咳，大人近期有空閒嗎？我家閣主回返後，想拜訪大人。”

    “你家閣主還沒回返，怎麼就知道想要拜訪我了？”

    洛凡塵忍俊不禁，雲墨急中出錯，羞怯地垂下腦袋，頗有些窘迫。

    “她拜訪我就不必了。”

    雲墨聞言俏臉微變，洛凡塵又很快補充道：“這次受她照顧了，待她回返，你給我報個信，我會上門來拜訪你家閣主。”

    “好！閣主回來，我會第一時間告知大人。”

    “麻煩你了。”

    洛凡塵也沒計較雲墨失態，相反他對這位仙子觀感尚可，權衡片刻遞出一隻儲物袋。

    “這裡面有些東西，是我這次所得，需要你幫我出掉，一半用於還這些時日虧欠的部分賒賬，剩下的換成靈石。”

    雲墨小心翼翼，匆忙一瞟，只見內裡是數量眾多的低階符篆和丹藥。

    大概有不下百枚，雖然品質略低，但勝在都是應用範圍較廣的種類，譬如，回春符和甘露符。

    “按黑市折價八成吧，你自己出掉，還是交給你家閣主都可。”

    洛凡塵言罷，緩和語氣衝雲墨溫和道：“出掉這筆訂單，提成應該夠你好生修行一段時間，待修為提上去了，許多煩心事自然迎刃而解。”

    “是...是，多謝大人垂憐。”

    雲墨受寵若驚，頗有些難以置信。

    大人是看出她情緒低落，刻意提攜幫助她？

    洛凡塵微微頷首，牽著沫雪離開，待其背影消失後，雲墨方才長舒口氣，紗裙胸襟不知不覺間，已被她攥得皺巴巴。

    “大人...不像是要中斷合作的意思...”

    “或許只是我和閣主誤會了？”

    雲墨低喃，呆滯佇立良久，心中大石總算落地。

    能被玄章選中的天驕，怎會是見利忘義之輩，是她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果然，女人難養...”

    雲墨掩唇，頗有些忍俊不禁，閣主若知道大人心意，失而復得怕是會高興得跳起來吧。

    同一時間，內環執事樓，三層。

    靈石鋪地，洗魂晶鑄成的燈盞氤氳輝光，鏤空的檀木屏風內，明若雪靜坐蒲團。

    她碧眼如畫，柳眉似水，佳人瓊鼻玉梁輕掩薄紗，修長雪頸點綴星痣，朦朧霜霧遊身間，三千青絲垂落柳腰，如夢似幻。

    薰香嫋嫋，李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