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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
行屍破土而出,口吐人言的同時,身形快如閃電,瞬息便飛掠至洛凡塵身前,獠牙大張狂暴吸力自他口中噴薄,似要直接憑空吸乾對方血液。
“凌道友不認得我了?”
洛凡塵負手而立,視吸力為無物。
“你...怎麼和我一般模樣?”
行屍嗓音沙啞,終究是缺了一魂兩魄的畜生,靈智蒙塵,一時竟分不清自我。
“我是凌冷。”
“你是凌冷?那我是誰?”
行屍咆哮,嘴上應付洛凡塵,鋒銳如刀的青黑手刀已朝他胸口襲來,沒有任何預兆,此獠甚至還用上了收斂氣息的法門,仗著行屍堅硬,能輕易洞穿煉氣六重修士的護體真元。
一招斃命,狡詐惡毒,不愧是凌道友。
“鐺——”
洛凡塵不閃不避,含笑取出一枚破舊銅鈴,僅是輕輕搖曳,震盪的鈴聲便瞬間懾住行屍心神,將其定在原地的同時,來自魔寶的恐怖魔威徽至枥浠昶牵弊屍渫龌甏竺啊?
“招魂鈴?你是三尸教的人!”
“凌道友見多識廣。”
洛凡塵笑容玩味,行屍渾身震顫,腐爛的皮膚和肉塊不停從他體表脫落。
“你認得我?你是何人...”
“道友不記得當年託孤了?”
“洛凡塵,是你?不可能!短短兩載,你憑什麼能煉氣八重?”
洛凡塵隨手輕揮,解除人面之術,恢復容貌,行屍烏黑的眼眸震顫不停,厲聲尖叫。
當初他假借託孤,實則想禍水東引,假死脫身,本以為這小子帶會沫雪後,會回返府邸,總有他可乘之機,奈何成就行屍之道後,久久不見其歸返。
水龍木,沫雪的身體,壽元寶丹精元,他本可一飛沖天,邁過築基天塹。
可惜棋差一招,洛凡塵竟沒再回來過,他險些魂飛魄散,好在另有機緣,可惜也只能繼續行這不人不鬼的行屍之道。
“道友機緣不少啊。”
洛凡塵負手而立,目光卻聚焦在行屍身上的淡金色斑痕。
痕跡模糊,繁複駁雜,大半已被煞氣腐蝕,仍能隱約看出是陣紋的模樣,不由讓他好奇起來。
死而復生,本就是逆天之舉,當初有魂幡在手,都險些沒救回秋韻,何況是真元耗盡,肉體受損嚴重的凌冷,只靠殘軀,二魂五魄最多堅持三個月,必然消散。
“我...我確實有大機緣,方得苟活至今,道友若願放我一條生路,我必全部贈予道友。”
“一階中品極限,凌道友活吞了多少修士?清河宗是幹什麼吃的。”
洛凡塵輕捏鼻尖,似要揮退周遭的臭氣,言辭間完全沒有要放過凌冷的意思。
“我這人向來喜歡自取,道友既有機緣,我就受之不恭了。”
“慢...慢!道友,我是沫雪的父親,你既得靈傀,又受我水龍木,何必苦苦相逼。”
“呵呵,道友所賜,確實是洛某平生最大機緣,既然如此,也不差這一樁了不是?”
洛凡塵目露兇光,他可是被這位凌道友坑得好慘。
無奈凌冷身死債銷,不成想還能活過來,正好收拾一番,來解他心頭之恨。
“鐺鐺鐺——”
銅鈴巨震不停,凌冷如遭雷擊,蜷縮在地抽搐不停,身上血肉好似蛆蟲般蠕動不停,粘連到一起後,又帶著大片膿水脫落,痛不欲生。
招魂鈴對肉身的折磨堪稱極致,但這凌冷還真有幾分機緣,身上的淡金色斑痕庇護神魂,他並未真正煉化招魂鈴,只有一階下品的銅鈴,還真沒法煉化此獠神魂。
“不愧是凌道友,是個漢子。”
折磨半晌,凌冷硬是咬緊牙關不吐半個字,道心之堅毅,不愧是魔修胚子。
“呵...哈...洛道友,往日種種,你真不記得了嗎?我如今不過陰屍之身,阻礙不了道友半點,為何...就不能饒我一命?我以性命擔保,絕不找道友報仇。”
凌冷青黑的臉色滿是痛楚,哪怕無需呼吸,也在大口喘息試圖轉移痛楚。
他心知身上的機緣是最後的保命底牌,說出去,必死無疑。
無論被如何折磨,都不能吐露。
可恨啊!當初這洛凡塵不過是雞都不敢殺的愣頭青,練氣三層的廢物,他一隻手都能掐死,如今龍游湠贿@般折辱。
“道...道友如今這身修為,是變賣我家沫雪得來的吧?”
“上好的上品靈根,極品天魔靈傀,若在黑市,雖可得三百靈石,但還不夠道友築基吧?我當初留下水龍木時,還有機緣,若是變賣,足夠道友修行到煉氣九重。”
凌冷喘息不停,心思急轉間,觀察著洛凡塵表情,逐步亮出底牌。
築基誘惑在前,他不信洛凡塵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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