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輕輕搖頭道：“我不喜歡修仙，但已經沒法回頭了。”

    “這樣...”

    洛凡塵言罷，兩人詭異地沉默下來，灼熱水霧升騰。

    池水逐漸變淡，已經近乎透明，月華傾灑似銀河垂落，洛凡塵能聽到明若雪平緩的呼吸聲，他默默注視著胸前的乙木印紋，從一開始，便宜娘子就對他沒有過惡意。

    便宜娘子...真的打算包庇他？

    【我什麼時候，對她重要到這種程度了？】

    沉默繼續，洛凡塵能罕見地再度感受到丹田的灼熱感，氣海之內多出無邊無際的月華星芒，如夢似幻，每一點星芒落下，都能在澄澈的液體真元上掀起漣漪。

    漲澀感滿溢經脈，充斥每處竅穴，這是...自駝元曦為他灌頂以來，首次觸及到瓶頸感。

    “夫君，會有些疼，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洛凡塵沉浸在自照之際，突兀回神，一時有天旋地轉之感，再感知時，六識已然矇昧，感知好似徽稚弦粚颖”〉募嗢F，連觸感都變得不再真切。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緩緩垂首，胸前的乙木印紋，黯然失色。

    乙木印紋是洛千秋丹元所化，與他的因果強關聯，如今印紋還在，但效果盡失，只能說明。

    他的因果被明若雪遮住了？

    洛凡塵嘴唇輕顫，正要開口詢問，明若雪唇角噙笑，先一步道：“夫君，我打算嘗試成丹了。”

    她挽起鬢髮，緩緩自靈泉中起身，水霧朦朧間，姣好曼妙的胴體展露無遺。

    她蓮步輕邁，足尖踏水，僅留下一抹姣好背影。

    洛凡塵欲言又止，困惑道：“娘子不問清楚我身上的秘密了？”

    “我怕後悔，就不問了。”

    明若雪嗓音平和，她素手輕捻，取走贈給洛凡塵的冰戒，同時在原位放上一枚嶄新的耳環。

    冰戒有她的神魂氣息，可能會被有心人通過此物，算到些許模糊的痕跡。

    朝夕相處年餘，她不信！不信洛凡塵是無惡不做的惡徒…

    “我已遮住夫君因果，師尊也好，赤霞真人也罷，誰都算不到你。”

    “走吧夫君，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回來，你我不要再見了。”

    明若雪丹唇噙住髮帶，重新把青絲高盤雲髻，緩緩離去，僅留下一句。

    “希望夫君不會辜負今日的我。”

    “......”

    鼻尖的蓮子香齁得人發昏，洛凡塵不用想也知道明若雪的心境劇烈波動，待他起身時，便宜娘子已經離開道域，僅留下一個玉盤，盛放三物。

    一枚耳環，一紙和離書，以及...魂幡，只不過裡面已經沒有魂玉，也沒有秋韻的氣息。

    明若雪遵守承諾，會幫他庇護到沫雪回來。

    “我...脫身了？”

    洛凡塵微怔，他能感知到因果已被徹底封閉，就算離開道域，也不會再被執事房盯上。

    此外，洛千秋也沒辦法再感知或衍算到他，算是徹底從掌中佛國陣的漩渦中脫身。

    能築基了，安然脫身，可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和離...”

    洛凡塵摩挲著金紙上娟秀的字型，似乎還能感受到明若雪起伏的心境，落款位置是以靈罡和精血鐫刻的本名，屬於他的位置，卻是空白，應該是留給他自己來寫。

    洛凡塵怔怔收好和離書，心中複雜。

    他和明若雪的緣分，恐怕到盡頭了，便宜娘子包庇放過他，與道心和玄章根基相悖，必然心境巨震，只能嘗試立刻悟法成丹，強行斬斷因果。

    若共鳴玄章，成就金丹，下次見面，明若雪必殺他。

    若不成...單論私自放跑他的重罪，怕也沒機會再見了。

    洛凡塵趁著夜色未散，通過傳送，離開道域，果然，沒有因果衍算，執事房根本沒有發現他的位置，離開十二仙坊時，已是七日後。

    “洛神閣外門弟子，天驕新星在和天魔宗凌冷的纏鬥中，雙雙隕落...執事房扼腕嘆息。”

    十二仙坊邊界，洛凡塵暫作歇息，注視著手中的邸報，訥訥無言。

    他早用人面之術幻化外貌，執事房也好，魔修也罷，沒人能找到他，至於事件定性，明若雪必然承受了極大壓力，甚至是駝元曦真人出手，才能暫時平息風波。

    此外，便宜娘子已在三日前離開仙坊，返回洛神閣，昭告兩域，於兩月後共鳴玄章。

    “金丹吶...”

    洛凡塵輕嘆，意興闌珊。

    性命無憂了，但也僅此而已，沒有沫雪秋韻，他...又能去哪兒？

    突然變成一個人還真不習慣，不過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174 你們洛神閣的真人，很喜歡算？（合章）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