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天屍道，獸峰主殿。

    枯骨玉階之上，寂相子五指攥緊金紙，灰瞳擴大，難以置信。

    “你是說...整個楓靈谷，都被雷劫炸爛了？晏歸香重傷，當真？”

    “千真萬確，厲長天這老奴好用得很吶，這凌冷不知發了什麼瘋，偏偏要昇華大治切，結果引來五重天劫，若非晏歸香強行出手擋劫，月影宗怕是要就此除名了。”

    臺下，妒花真人媚眼如絲，掩唇咯咯輕笑，亦是心中舒暢。

    她這些天雖大部分精力用於衍算，勾動洛神閣那女修因果，不過鏽腐真人仍在時刻關注月影宗，在收到流言的第一時間，便來尋她一同衍算驗證真偽。

    她借用厲長天神魂中的落花神通，窺得楓靈谷慘狀，靈脈錯位，靈峰崩塌，連帶著靈力都紊亂無序難以吸收，是典型的雷劫餘威。

    “不對勁，凌冷絕非草包，怎會出這般大紕漏。”

    興奮過後，寂相子立時冷靜，蹙緊眉梢，踱步不停。

    “會不會是故意示弱，放鬆我等警惕？”

    “咯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叫道子知道，妾身通過厲長天驗證過真偽，晏歸香重傷並非作假。”

    妒花真人香舌舔舐著唇角，心中難掩快意。

    “她已經虛弱到連厲長天都察覺不到丹元氣息，大丹必然遭受重創，奴家也求著枯寂佛一同全力衍算，此女命線黯淡，絕非作假！”

    “豈不是說...月影宗如今，沒有結丹真人坐鎮了？”

    寂相子聞言，五指用力攥緊，沉穩如他此時也難掩激動。

    晏歸香丹丸重創，厲長天身中落花猛毒，兩位結丹對他來說，已經事實上失去威懾，只要願意，哪怕一位真人出手，也能誅滅月影宗。

    此等良機千載難逢，竟讓他生出幾分不真實感。

    他...轉吡耍?

    “真人，有沒有一種可能...晏歸香故意收斂丹元氣息示弱？”

    寂相子生性多疑，仍不放心。

    他和凌冷鬥過數次，互有勝負，心底已完全認可對方的手段和縝密心思，很難想像這位知己竟能犯如此低階的失誤，晏歸香也是成名已久的真人，不應該的...

    越是違背常理，越要剋制感性，保持警惕。

    “道子這話，實在小覷奴家？”

    妒花真人掩唇輕笑，豐腴長腿舒展間，一步就閃爍到寂相子身前，素手捏起他的下巴輕輕摩挲。

    “晏歸香不過是六轉寶丹，道蘊完滿法則造詣深厚不假，卻並非無漏無缺，哪怕有神通加持，也無法做到完美收斂丹元。”

    “更何況，是妾身和枯寂佛親自出手衍算，再有厲長天眼見為實，三方驗證自然準確無誤。”

    妒花真人指腹輕輕摩挲著寂相子的唇角，桃眸中帶著幾分熱切。

    晏歸香身為結丹，她和枯寂佛再精通衍算，也撥不動此女因果，不過可以旁敲側擊，窺視其命線生機，如今命線黯淡，必然傷及大丹，損害根本。

    “晏歸香確實是個人物，奴家還真難拿下她，天助道子。”

    妒花真人嗓音溫潤如水，吐息吹在寂相子臉上，甜絲絲的卻讓他愈發厭惡。

    這賤貨好生噁心！

    “寶丹做不到，那金丹呢？”

    寂相子仍是不放心，凌冷給他的印象實在過於深刻。

    “金丹無漏無缺，自能做到，可晏歸香還是差了一線，六轉再如何極限也不過是寶丹，成不得金丹，就不可能無漏無缺，一線之差，雲泥之別。”

    “道子修為尚湥岢傻ぃ匀磺宄其中差距了。?

    妒花真人嗤笑，寶丹或許可以藉助大丹修為，以及神通和金丹周旋，甚至不落下風。

    但哪怕是結丹後期的六轉寶丹，也不可能贏過結丹初期的金丹。

    除非碎丹成嬰否則差距一直存在，且寶丹成嬰者屈指可數，上一個還只存在於典籍之中，實際上只會卡在結丹初期和中期不得寸進，可以說金丹是碎丹成嬰的必要條件。

    “我聽楓靈谷有流言傳出...說是晏歸香成了金丹。”

    “咯咯咯，道子也有講笑話的天賦呢~”

    妒花真人捧腹輕笑，樂得花枝亂顫。

    “道子可曾見過日從西起？時光倒流？丹成之後，無法改變乃天道至理，如何可改？”

    妒花真人幾乎樂出眼淚，看向寂相子的水眸中，多出幾分寵愛，嗤笑道。

    “逆天改命真君尚且無力，何況她晏歸香？此女若真能讓大丹再轉，豈會才成個六轉寶丹？”

    “道子啊，謹慎可行，太過謹慎反倒顯得怯懦，這在我聖教可要不得吶。”

    “多謝真人指點，我受教了。”

    寂相子隨手拍開嘴角的素手，心中厭惡愈演愈烈。

    不過妒花真人說得有道理，他還是太忌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