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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尚且如此,何況三十日?
“真人不著急,這期間我也想想其他辦法。”
洛凡塵表示理解,心中亦覺虧欠。
若非他身上的如履薄冰作祟,也不至於把這位敬重的前輩禍害成這樣,他很清楚對重視名節,矜持冷淡的駝元曦來說,每次【行法】都是煎熬。
真人沒有再繼續自暴自棄,已經遠超他預期了。
“辛苦小洛,這幾日先養精蓄銳吧,在下一縷丹元凝成前,我會給小洛答案。”
駝元曦嗓音怯弱,早沒有初見時那般高高在上。
兩人對彼此都心有虧欠,都擔心對方尷尬,默契地沒有繼續再提,往後兩日,洛凡塵繼續抓魚,駝元曦也逐漸恢復了幾分力氣,偶爾借用湖水沐浴。
夜裡,雙方則拿捏著距離,專注吐納,也算得上相敬如賓。
“好麻...”
篝火噼啪作響,駝元曦注視著地上隨意鋪著草蓆,沉沉睡去的洛凡塵,俏臉怔怔。
她素手不自覺揉搓著銀盤般的肥臀兒,儘管已過去三日,臀兒肉夜裡還是會產生麻酥酥的灼熱幻痛,這點小傷,憑藉生機強大的金丹之軀,早該痊癒了才對。
“我竟然真的和小洛...”
駝元曦唇角抿出幾分悲慼苦笑,唏噓悲涼的同時,心中生出強烈的愧意。
她成丹之時,小洛那支分脈的祖先都還沒生下來呢,當真是...造化弄人,她都不敢想回返洛神閣後,要怎麼面對若雪。
【師尊,您見到我夫君了嗎?他現在如何?】
【你的夫君...很不錯。】
“苦也——”
駝元曦輕嘆,光是想想往後若雪的盤問,自己都臊得慌。
“要堅持下去,無論多艱難,我也要堅持下去。”
駝元曦深呼吸,細膩的瓜子臉上,逐漸泛起潮紅,渙散的柳葉眼愈發堅定。
小洛付出這般大代價,甚至犧牲自己的【名節】,也要為她化掉死劫,她已經想清楚了,絕對不能辜負小洛,同時,她也根本不放心把洛神閣交到若雪手裡。
在她看來和自己行難以啟齒之事,小洛心中的煎熬理應更甚,至於佔便宜,她這蒲柳資質雖然尚可,在同階結丹和天下修士中也算仙姿頗佳的仙子,卻還是差若雪不少。
若雪珠玉在前,小洛又怎會對她這擰巴【老太婆】感興趣?何況和她產生不清不楚的關聯,必會影響到小洛和若雪的情誼,完全弊大於利。
“呼,都怪我,不該牽扯到小洛的。”
駝元曦徐徐吐出口濁氣,身上的蓮子清甜愈發溼潤了幾分。
她沒有退路了,她辜負不起小洛的犧牲,無論多苦多難,她都要一條路走到黑。
成就金丹者除幽藏姬外,無不是大毅力之人,她經歷死劫也不少,難熬的時候也有,這次基本上是把她從內到外,心境,肉身,半生積累的一切,全部碾碎重建。
“向死而生,原來如此吶...”
駝元曦水眸瑩瑩,悠悠輕嘆。
死不單隻代表肉身的死亡,精神,過去的毀滅,人格世界觀的摧毀也是某種意義的【死亡】且比肉身毀滅更加難熬殘酷,唯有重振旗鼓,再復心氣,她才算真正渡過死劫。
“我若身死,若雪必然震怒,大肆清洗洛神閣高層。”
駝元曦低喃,眉宇間隱隱閃過一抹憂色:“如今菩提院大兵壓境,若宗門此時再生動盪,很可能會給妖僧可乘之機,屆時清源域怕是要生靈塗炭。”
她要振作起來,她要負起自己身為金丹和前輩的責任,要為小洛做好榜樣。
“九蟲慾念到現在都沒有再發作,可行。”
駝元曦稍微振作,緩緩自床榻上坐起身。
小洛的法子真的有用,自三日之前,她能察覺到落花咒毒逐漸停止擴張,殘留在體內的忘情法則已經能短時間內壓制,讓她偶爾能定下心神沉思。
“不能辜負小洛了。”
駝元曦水眸居高臨下,注視著洛凡塵的睡顏。
她精緻的瓜子臉滿是歉意,柔軟細膩的纖腿微曲,柔荑輕撫在小洛臉頰,相比於她的金丹之身,行法對僅有築基修為,且重傷難愈的小洛負擔更重。
自三日後,小洛便一直沒什麼精神,往往入定兩三個時辰就需要深睡補充精力。
“我不能再任性了。”
駝元曦俏臉自責,她唇瓣嚅囁間,心中已經下定決意。
她太在乎自己的矜持和價值觀,卻從未想過自己逃避產生的重擔,都是小洛在無私包容。
小洛為她化劫,勉勵她振作,千方百計為她重續道途。
自己什麼也不能報答,還總是扭扭捏捏,擰巴固執,實在是個不合格的壞前輩啊。
“辛苦小洛你了,和我這樣的老太婆...真是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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