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他成丹後，也需要兩位格外信得過的心腹。

    這次化出一道三尸分身，除履約和觀察凌冷外，就是要確認兩姐妹平安。

    “我們聽說，道子您...和凌聖主，是生死大敵？”

    燕如水壯著膽子問詢，寂相子眉梢微蹙，若換成旁人膽敢問詢他的私事，早就被他呵斥驅離，不過對兩女，他有足夠的耐心。

    “你們很喜歡月影宗？”

    “對...月影宗對我們來說，就像...就像...就像家一樣。”

    燕如水垂首低喃，寂相子聞言微微頷首，嘆道：“這樣啊...”

    他目光上抬，掃向站在場中的凌冷，心裡也是無奈，這小子使了什麼迷魂湯，讓月影宗鐵板一塊不說，連出身魔道的燕如水兩姐妹都死心塌地，生出強烈的歸屬感。

    在不威逼的情況下，靠他自己是沒法帶走兩姐妹了。

    這事，看來還是得去麻煩凌冷。

    “又要欠他一個人情了啊...”

    寂相子低喃，心中頗感無奈，看來他要向凌冷學的還有很多。

    “凌...凌掌教要開始鬥法了，天靈聖主一人便能挫敗兩位人傑和劍欣高傳聯手，結丹之下怕是難逢敵手，掌教他能贏嗎？”

    注視著天靈和洛凡塵登臺，兩女注意力立刻轉移，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你們希望他贏？”

    寂相子嗓音平靜，心中卻有幾分彆扭。

    燕如冰和燕如水，對凌冷這廝，可真是崇拜得緊吶...

    “當然，伐神戮道一脈行事暴虐，若是掌教落敗，大荒可就...”

    “就憑天靈？班門弄斧罷了。”

    寂相子嗤笑，輕輕搖頭，篤定道：“放心，從天靈選擇以魂幡鬥法開始，他就已經輸定了，半吊子一個，也有臉和凌冷比魂幡？”

    同一時間，雲海之上。

    “紫河車...”

    天靈兩手合一，先行掐動【靈宮】指訣，面色凝重的同時，口中唸唸有詞，氣息快速萎靡下來，臉上剛剛恢復的幾分血色逐漸褪去，慘白如金紙。

    他結出血繭的指甲開始逐漸剝落，精血伴隨指尖滿溢而出。

    滾滾黑霧顯現出猩紅色兇戾魂力，盡數聚集於魂幡之中，幡面鬼紋血異高漲，映得他五官陰翳如魔，黑髮曼舞。

    “嘖嘖，好凶啊。”

    血腥襲面，強烈的鐵鏽味浸滿鼻腔。

    洛凡塵目光戲謔，好整以暇，似是完全不在意讓出先手。

    “賢弟，既為道爭，為兄可不會手下留情，擺好架勢，莫要小覷我。”

    場間風起雲湧，天靈持續蓄勢，一百零八道冤魂自魂幡咆哮而出，而後被鐵索盡數束縛，強行拖拽著融進指尖玄光。

    嬰孩啼哭聲逐漸縈繞在眾人耳邊，米粒大小的猩紅玄光緩緩成形。

    “紫河車。”

    洛凡塵格外輕鬆，不急不慌地掐動【靈宮】訣。

    說實話，天靈脩為遠強於他，單論紫河車術的威能，他確實不如天靈，不過，此人御使手法太過粗糙，想要釋放全威力紫河車術，居然還需要頌訣唸咒。

    太慢了，如果不進行大量生命力的獻祭，天靈催發術訣實在太慢了。

    “吼...”

    魂幡舒展，陰風狂嘯。

    赤金流光自魂幡噴薄而出，洛凡塵長髮曼舞，飄然如仙。

    殘雲退卻，一百零八道亡魂顯現，無需約束，自發遁入魂幡，只是數息，他指尖便顯現出金紅色玄光，並幻化嬰兒搖籃虛影。

    “好快...這...這...”

    對面，天靈表情微怔，有些難以置信。

    凌賢弟讓了他接近十息時間，仍比他快一步凝出紫河車術雛形，至於蓄勢上的速度更是雲泥之別，粗略估計，常態至少要比他快出三倍。

    另外...賢弟的反噬，幾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無需獻祭也可順利催發...

    “這就是完滿的至人幡法？一線之差，天差地別吶。”

    天靈嘴唇抿緊，心中豔羨的同時，又不免生出強烈的挫敗感，但很快又重新振作，心頭火熱，好久都沒能遇到能在幡法上壓制他的同階了。

    若不如他，豈能取長補短？這是好事啊！

    “賢弟果然名不虛傳。”

    天靈言罷，黃瞳發狠，亢奮得嘴唇都在發抖。

    他快速重複頌吟【三魂七魄聚，至人聖法凝】，兇戾的魂力很快從玄光擴散，染指指尖後，飛快蔓延到整個小臂，所過之處，血肉瓦解消融，僅剩白森森的骨架。

    遠超此前數倍的精血和生命精華通過魂力盡數湧入魂幡。

    幡面血紋高漲，再有一百零八道冤魂被鐵鏈拴住拖入玄光，紫河車術訣凝聚速度立時翻倍，威能也比剛才強出大概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