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黃皓齊力掐訣再度引爆時，才發現竟已經失去了紫河車玄光的控制權。

    “這...這是...”

    天靈嘴唇輕顫，黃皓亦是渾身發毛，難以置信。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至人幡控的是紫河車術和幡法魂力本身。”

    洛凡塵嗓音悠悠，伴隨他的二次掐訣，半空中的血色玄光驟然定格，並在天靈驚駭的目光下靈巧地轉了個向，正對天靈。

    “至於是誰煉出的魂力，誰發出的紫河車術，並不重要。”

    “你修為就算強我百倍，千倍，紫河車術威能勝我無數，那又能如何？”

    洛凡塵指尖輕輕跳躍，空中的血色玄光在抵住天靈眉心前，又再次定格，只是圍著天靈轉圈，似戲謔似打趣。

    “原...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天靈心中發苦，此刻才意識到兩者間到底存在何等鴻溝差距。

    所有以幡法魂力施展的術訣，全部都在完滿幡法的控制範圍內，凌冷可以強行違揹他的意志，奪走他對紫河車術的控制權。

    不對，不止是紫河車，他的魂幡八術，在凌師兄面前就是笑話。

    這才是真正的質變，來自規則上的壓制，任他如何力大，在這等不講道理的剋制面前，簡直就是笑話，可笑他還想力大飛磚來取勝。

    “既然連我激發的術訣都能強行策反控制，那...那...”

    天靈無聲低喃，心中隱約閃過些許猜測，顫巍巍地轉頭看向身後的黃皓，後者亦是驚覺，對此，洛凡塵只是微微頷首，而後掐動【亥水訣】，施展御煞術。

    “御！”

    下一刻，便見魂幡之中數千怨靈顯現，盡數被洛凡塵控制御使，全部遁入他的金幡之中，此外身為金丹神魂的黃皓，魂體亦是震顫不停。

    “啊...呃呃呃——啊！”

    黃皓魂體好似煮沸的開水，哀嚎不停。

    他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攝住，渾身無力，難動分毫的同時，連帶著整個魂體都不自覺地朝洛凡塵的魂幡飛遁，最後驚慌地被收入魂幡中。

    “黃...黃叔！”

    天靈難以置信，他和黃叔的神魂聯絡徹底中斷。

    這完滿幡法，居然連他締結血契的主靈都能直接御使拘走，何等霸道？

    “你...其實能直接把我的魂幡策反對吧？魂幡的認主血契對你根本無效。”

    天靈手臂已然自愈，他攥緊空蕩蕩的魂幡，心中生出強烈的挫敗和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幡法，今日輸得一敗塗地，明明只差了一線，竟是天差地別，在凌冷師兄面前，他的魂幡和奴幡有什麼區別？想奪就奪，想用就用。

    “你猜？”

    洛凡塵有些好笑，從對方接受幡法道爭開始，他就已經穩操勝券。

    剩下的，只需要考慮如何給予天靈更強烈的震撼，並壓服此人，現在看來，效果應該不錯，畢竟那聲師兄，叫得還挺情真意切。

    “我...”

    天靈苦澀垂首，不自覺地鬆開魂幡，心中已有答案。

    “重新煉製魂幡實在耗費心血，反噬也不小，我覺得就沒這必要了。”

    洛凡塵旁敲側擊，實際上，他確實能輕易奪走天靈的魂幡，只有完滿的大聖至人幡，才能算是玄章術訣，哪怕少微不足道的一分，也只是上品道經。

    玄章對道經，自然是徹頭徹尾的碾壓，何況是出自同源。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完美的魂幡，也是奴幡的一種。

    “同門切磋，點到為止，你覺得呢，天靈師弟？”

    洛凡塵把玩著魂幡，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

    前幾次戰鬥，他幡裡的優質厲鬼早就消耗得差不多，得益於天靈，如今得到海量魂魄補充，也省得他再去折騰，不錯。

    “我...我輸了，我對師兄您，心服口服。”

    天靈長嘆，遙遙衝洛凡塵長鞠一躬，心中仍是挫敗難平。

    他本是打算取長補短，但雙方水平造詣天差地別，他能借鑑到的也不過是些皮毛罷了，完滿幡法之路，怕是漫漫無期了。

    “嗯，你還差得遠，再接再厲，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倒是可以來請教我。”

    “果真嗎師兄？”

    天靈黃瞳微亮，凌冷的幡法遠在他之上，雙方交流對他只有好處。

    幡法早就成為他的執念，他自然樂得如此。

    “這黃皓的神魂，我就先留著了，待加冕儀式完畢，我會親自登門，拜訪你伐神一脈，屆時我自會物歸原主。”

    “黃叔能入師兄魂幡參悟妙法，他心中怕也是歡喜的，師兄不必著急。”

    天靈輕嘆，黃皓對幡法的執念比他還深。

    能入凌師兄魂幡，怕是求之不得，到時候願不願意回來當他的幡靈，還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