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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蓉?自己跟她不熟,見面不幹仗就算燒高香。
“我記得鄭娟是苦出身,還是個沒戶口的黑戶。給她點錢,應該肯幫忙,還不怕被舉報。”
“明天去買糖葫蘆,順便問問老太太接不接這活。”
次日,他就騎著腳踏車滿城轉悠。
功夫不負有心人,很快就在電影院附近找到鄭老太太。
剛過完年還沒出元宵,街上查得不那麼嚴。鄭母推著小推車,到人多的地方叫賣。
青年們兜裡有零花錢、小孩身上有壓歲錢,買糖葫蘆的人還真不少。
李衛東等她賣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騎過去。
“大娘,還有糖葫蘆嗎?”
鄭母聽著聲音耳熟,抬頭一看,正是年前給自己糧票的那個小夥子。
“哎呀,小夥子!”她趕緊遞過來一根,不讓李衛東掏錢,“上次是大娘佔了你便宜,這根算我請你的。”
李衛東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他咬了一口,讚道:“嗯,好吃。咱吉春賣糖葫蘆的,您的最好。乾淨、沒籽兒、果甜。”
鄭母笑得合不攏嘴,“你下次想吃,還找大娘。”
“行,不過下次您得收錢,不然我就不來了。”
李衛東快速掃了一圈,眼見四下無人,低聲問:“大娘,你會打毛衣不?”
鄭母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年輕時候打過,現在不行了。”
她指指自己的眼睛,搖搖頭:“眼睛花了,手也不聽使喚了。咋了,小夥子,家裡人不給你補衣服?”
那天買糖葫蘆的時候,她見過李衛東一家子。按理說,補衣服這種小事犯不著找外人。
李衛東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我從別人手裡弄了批毛線,不能拿回家。”
老太太雖然窮,但在城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又常在黑市買糧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批毛線來路有問題。
“大娘,您有沒有認識的人?靠得住,手藝好的。”
“我出錢也行,出票也行,3月底前,幫我織幾件衣服。”
018 我向來先付定金
鄭母心裡一盤算,這倒是個好活計。
不用拋頭露面,織完毛衣還能剩些線頭補補衣裳,一舉兩得。關鍵是,眼前這小夥子人品靠得住,肯掏票子僱人。
不過這事不能聲張出去,眼下僱人幹活那可是犯法的。
“我認識個姑娘,手藝好、幹活勤快,嘴還嚴實。”鄭母笑眯眯的看著他。
李衛東點點頭,心裡卻門清:“你說的該不會是你的養女鄭娟吧?”
糖葫蘆賣得差不多了,老太太也沒有繼續吆喝的心思。
她推著車,示意李衛東跟自己走。
走著走著,李衛東發現周圍的環境越來越眼熟悉。尤其街頭的公共廁所,還有緊挨著公廁的小院子。
“這不是光字片周秉義家嗎?”
路過時,他正撞上週家人在院裡收拾東西。像是感應到什麼,周秉義、周蓉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周蓉一瞧見李衛東那張笑吟吟的臉,臉色唰地就沉了下來。
她恨他毀了自己的計劃,恨他是個見錢眼開、背後告密的小人。
可李衛東壓根沒搭理他們,推著車徑直往光字片深處去了。
光字片一共有五條街,分別是:仁義禮智信。
至於住在這裡的人,有幾個配得上這幾個字,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畢竟,人越缺什麼,越標榜什麼。
“媽,我出去看看。”周蓉撂下手裡的東西就要追。
李素華連忙拉住她,“蓉啊,你別再闖禍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一提那晚的事,周蓉的臉騰地漲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人那般輕薄,對方非但不賠罪,還反咬一口,敲詐了她家十塊錢。
“媽~”周蓉拖長聲音,“我就跟過去看看。”
“李衛東那犢子住家屬院,沒事往光字片跑什麼?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貓膩。”
“等我逮著他,非要舉報給派出所,讓公安把他抓緊去坐牢!”
話音未落,她已經躥出了院子。
李素華望著我行我素的姑娘,心裡直嘆:這幾天的思想工作白做了。
“秉義啊,你趕緊追上去,別讓你妹再惹禍了。”
周秉義這才回過神,連忙追去。
身後多了條小尾巴,李衛東壓根沒當回事。倒是鄭母心裡不踏實,一步三回頭地往後瞧。
“大娘,你放寬心。他倆是我朋友,不會惹事的。”
“再說了,咱就過去聊聊天,成不成還兩說呢。”
鄭母一聽這話,反倒更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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