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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寫申請書、決心書……”
“什麼餿主意,”周蓉立刻急了,“你知不知道,冬梅姐寫這些東西根本沒用!”
“小鬼,大人說話你少插嘴。”李衛東敲了一下她的腦瓜子。
這一敲,瞬間讓她想起那晚的事。臉頰肉眼可見的變泛紅,耳根子都被燒熟了。
郝冬梅沒有開口,眼中也滿是不解。
“誰規定申請書、決心書只能寫一封?”李衛東收起玩笑神色,認真的說:“如果你信念堅定,就別怕石沉大海。”
“你要天天寫,每次都要旗幟鮮明的表達態度。只要沒登上火車,就還有機會。”他一邊說,一邊從挎包裡掏出軍刺,把三人整整齊齊嚇了一跳。
“怕啥?我爹乾死美鷹鬼子的戰利品。”
周蓉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你偷出來的?”
“我爹通情達理,又不是你爹那種犟驢。”
周秉義頓時不高興了,“我爸才不是犟驢。”
“呵,沒有驢脾氣能成八級工?沒空跟你扯犢子。”他解開刀鞘,在指尖比劃了一下,“還有一種立竿見影的辦法,寫血書。”
“不過,血書這東西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貿然寫血書,容易用力過猛、適得其反。”
郝冬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血書,確實是最能展示決心的方式。
“什麼叫天時地利人和?”周蓉追問。
“比如說,小鬼子打來了。我想上前線幹他,但大家都想去,領導憑什麼選我?”他說著,把軍刺重新收回去。
“不太可能吧。”即便是周蓉這種文藝女青年,也知道現在不是918那會兒。
聯合國軍都被趕回三八線了,小鬼子有幾個師,敢跳上來作死。
“天時地利人和,可遇不可求。”李衛東看著郝冬梅,“先寫申請書、決心書吧。兵團畢竟發工資,有組織、有人管,總比去公社強。”
“不過,寫東西的人終究是你。你要是缺紙、缺鋼筆水、缺煤油,我可以借你點。”
他頓了頓,語調輕快的補充:“你借的東西,等掙了工資還我,至於利息……”他笑了笑,“本人不收利息。”
“周扒皮!”周蓉下意識的挖苦。
李衛東嘿嘿一樂,“咱姓李,不姓周。不過,你不是姓周嗎?”
“我這是指桑罵槐!”
“什麼桑樹、槐樹,我讀書少,聽不懂。”
李衛東故意逗周蓉玩,順勢避開了郝冬梅那探究的目光。
他沒提即將發生的邊境衝突,更沒有說自己其實還有第二種辦法。
郝冬梅的父母畢竟是老革命,有很多老戰友。
其中有些人看似不起眼,但在這個時候未必不能拉她一把。
既然她沒找那些叔叔伯伯,李衛東更不會開口。知道得太多,就不符合現在的身份了。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如果郝冬梅去了兵團,她的進步速度肯定比周秉義更快更穩。
畢竟她爹是東北抗聯的領導,去了兵團跟回自己家一樣。
郝冬梅自始至終注視著他,這法子雖然笨拙,但確實有用。只要天天寫申請書,相關部門一定會找她談話,瞭解情況。
“你怎麼想到的?”她忽然問。
李衛東早有準備,語氣隨意:“我跟你們不一樣。我讀書少,還經常跟人幹仗。所以想的法子都有點髒,不那麼體面。”
“你說你讀書少?”周蓉聽到這話,更加生氣了。
如果李衛東讀書少,怎麼會把《安娜·卡列尼娜》裡的人物記得那麼清楚?又怎麼能張口就唸出詩來?
“那首詩……”
“抄的。”李衛東伸出食指點點太陽穴,“我記性好,東西看過一遍就能記住。”
“過目不忘?”周秉義也吃了一驚,沒想到李衛東還藏著這種本事。
李衛東嘆了口氣,略顯苦惱的說:“其實不是什麼好事。”
“什麼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你見過的每張臉、每個眼神,都刻在腦子裡,永遠忘不掉。”
“有時候晚上睡著了,那些本該死去的記憶還不依不饒的攻擊你。”
“唉,有時候記得太清楚,反而是一種酷刑。”
“不跟你們扯犢子了?”李衛東搖搖頭,看向郝冬梅,“我騎腳踏車了,要不要帶你一程。”
“我和冬梅姐還要逛逛呢,誰稀罕坐你的腳踏車。”周蓉像只護崽子的老母雞,緊緊抱住郝冬梅的胳膊。
李衛東走遠後,她立刻說起壞話:“冬梅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肯定對你心懷不軌,你千萬別上當。”
她見郝冬梅神色堅定,不由得擔心:“冬梅姐,你不會真要寫血書吧?”
“還不至於。”郝冬梅笑著搖搖頭,“先寫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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