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起來,“沒讓媽白養你這麼大。不像你二哥,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這話不假。李解放自打進了機械廠,就霸佔了家裡那輛腳踏車,一天三趟往呂麗麗家跑。
早上騎車送人上班,中午給人送飯,下午還要接著送人回去,忙得不亦樂乎。
對於這種舔狗,李衛東也沒什麼好辦法。要是放在幾十年後,他就等著被人家吃幹抹淨,跳長江吧。
“李解放,我警告你。”李衛東撂下筷子,目光沉沉:“家裡馬上就剩你一個男人了,你要敢幹什麼違法的事。”
“不用警察上門,我先把你的腿打折。媽,那個呂麗麗也是個腦子活泛的,你自己留點心眼。”
孫桂蘭聽得一頭霧水,看看小兒子,又看看二兒子,滿臉不解。
李衛東便說:“你跟李解放好好聊聊,問問他今天要幹什麼大事?”
“真要幹成了,就等著蹲大牢、吃槍子兒吧。”
一聽到“吃槍子兒”,孫桂蘭的臉刷地白了。碗裡的飯頓時不香了,放下筷子就拽著李解放盤問。
等他支支吾吾把工業券的事倒出來,孫桂蘭立刻哭了,眼淚止都止不住。
李解放哪見過這陣仗,手忙腳亂地勸,越勸哭得越兇。
他急得團團轉,只好衝喊救命,“衛東、衛東,你快幫我勸勸媽。”
李衛東不情不願的從裡屋晃出來,把手絹遞了過去。
老媽也不客氣,接過來狠狠擤著鼻涕。
他湊過去低聲說:“媽,差不多得了,別演過頭了。”
孫桂蘭不露痕跡的踢了他一腳。
李衛東雙手一攤,扭頭便說:“你看,我也勸不住。”
“自個兒惹的事,自個兒想辦法。”他一邊說,一邊朝李解放揮拳頭,“我出去逛一圈。要是我回來的時候,咱媽還在哭,你就等著捱揍吧。”
說罷,他也不管李解放願不願意,蹬上鞋便走了。
他相信這雙管齊下的法子,足夠把李解放那點僥倖心徹底掐死。
至於呂麗麗那邊,等她嫁進門來,老太太有的是招數。只可惜這場精彩的婆媳大戲,他沒機會看了。
政審前幾天就過了,出發的日子就在月底。
這幾天,老媽翻出了票證,一趟趟往供銷社跑,買棉布、買棉花,在燈下一針一線地給他縫被褥。
外面平平靜靜,水自流和駱士賓的事像是翻篇了。
但李衛東敏銳的注意到今天晚上不對勁,城裡很多重要單位、工廠加強了崗哨。
保衛組和夜巡隊全部佩了槍,挎著傢伙在街上來回巡。他轉了五條街,被喊住了3次。
至於崇文街,他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李衛東並不知道,就在今天——正月十四的清晨,中蘇在珍寶島交火了。
邊防部隊硬是把毛子趕出了島,但也實實在在的付出了血的犧牲。
槍聲一響,整個北疆瞬間緊繃,步入了嚴陣以待的戰備狀態。
那張從廢棄窯洞搜出來的紙條,已經擺在相關部門面前。除去被擊斃的駱士賓,九虎十三鷹所有成員被連夜提審。
塗自強本來因為父親被認定為烈士,這個月勞教期滿就能出去。
可沾上“敵特”二字,又被重新拎回牢裡審。
如果說紙條只是導火索,有可能是被人栽贓的。那他們在火車上偷竊四九城幹部的檔案包,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相關部門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們盜竊的目的不是財物,而是情報。
審問人員把這個問題一丟擲來,水自流當場坐蠟。他不明白,一樁普普通通的盜竊,怎麼就跟敵特掛上了鉤。
他一再說,駱士賓沒上過學、更不會俄語。這張紙條指不定是他從別處偷來的。
至於駱士賓為什麼留著沒扔,水自流也不清楚了。
畢竟人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盜竊毛紡廠倉庫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
他記不清被問了多少遍,望著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黑森森的大字,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政府,自打我這條腿瘸了以後,駱士賓就有單幹的心思。”
“他平時幹了啥,他不說我也不問。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鐺鐺鐺!
桌後的人敲著桌子,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知道打死駱士賓的人是誰嗎?”
025 武裝衝突
為了敲開水自流的心理防線,審訊人員把駱士賓的死亡真相撂在了桌面上。
“開槍打死駱士賓的,不是別人,而是毛紡廠的工人,也是跟他串聯的內應。”
本來省裡還準備了調查組,準備一步步深入毛紡廠調查、固證。可早上交火後,上面一紙命令下來,毛紡廠直接被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