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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當場就批了。
老嘎斯看著像吉普,坐起來不一定有卡車舒服,團長和政委罵了不知多少回了。
尤其進入翻漿期,路上坑坑窪窪,經常陷車輪,毛驢都比它適應性強。
起初看見李衛東帶回來那麼多乒乓球,大夥還有點納悶。等頭一個球打裂了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是消耗品。
兩毛錢一顆,聽著不起眼,打爛了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有人試著用菸頭燙,越燙口子越大;有人翻出膠水往上摸,照樣粘不住。
“張幹事,你別弄了。”李衛東忍不住開口,“這玩意兒就是消耗品,壞了換新的。”
“下次去服務社,多買幾個球備著不就行了。”
張幹事翻來覆去的看,滿臉捨不得,“我這不是心疼嗎?皮上裂了一道口子就不能用了,這東西怎麼比收音機還金貴。”
“你說說,他們是不是偷工減料?”
“邉悠鞑木褪窍钠罚蚝窳藦棽黄饋怼!崩钚l東輕聲解釋:“你要不給團長說說,弄個籃球回來?”
“師裡都搶不到,還能輪到咱們?”旁邊下跳棋的參诸^也不抬,“還不如多買點玻璃珠子。一個棋盤六個人能玩,比象棋划算多了。”
“這倒是。”旁邊有人附和,“玻璃珠子便宜,棋盤咱們自己可以做。”
“下面幾個連隊打了好幾回報告,讓我們去師裡幫他們捎點玻璃珠子,來回的油費都願意出。”
文化室裡,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這些東西挺不錯的。就是球拍太貴,一副紅雙喜的四五塊,不就木頭沾兩塊膠皮嗎?
他們這兒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木頭。再說球也不經打,李衛東帶回來的只剩三分之一了。
要不是李衛東提前解釋過,他們早去找服務社理論了。
“衛東,你托老王給誰帶的書啊?”苞米幹事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他這人向來敏感,團裡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李衛東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我在吉春的同學。”
“她想學習進步,就找我借書。等抄完了,還得麻煩王班長再帶回來。”
“小李能不知道紀律嗎?趕緊的,該你走了。”旁邊的人已經在催了。
郝冬梅和周蓉之間真是有啥說啥。周蓉給他的信裡,指名道姓讓他把雞兔同粚懗鰜恚瑧{啥看不起人?
李衛東把信寫好,在末尾補了一句:“你爹是八級工,你身上只有三毛錢,這合理嗎?”
“但凡數學好點,就知道不合理。”
他好像在挑撥周家的家庭關係,但他就是故意的。
048 提幹有點難
這年頭一毛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學生時期,兜裡有三毛錢已經算小康了。
畢竟周家五口人,全靠周志剛一個人撐著。一根水管進、五根水管出,八級工的工資也不夠花。
李衛東當初從她家裡要走一張大團結,更是被周蓉狠狠記到現在。
也就這幾年稍微好一點。周秉義和周蓉來了兵團,不但不問家裡要錢,有時候還能寄點回去。
再加上週秉昆去了木材加工廠上班,家裡的條件肉眼可見的提升。可惜,這好日子周蓉享受不到。
天氣剛剛轉熱,廣播裡就傳來美國人出兵柬埔寨的訊息。緊接著,全國掀起了集會浪潮。
李衛東雖然人在兵團,但照樣免不了開會學習,力陳美帝的侵略行徑。
東南亞那攤子事,本來就亂成一鍋粥。前宗主國、前殖民者、本地派、王室……各方勢力攪在一起,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好在那地方離他們太遠了,他們也不適應那種溼熱蒸騰的熱帶雨林氣候。真要讓他們摻和進去,非戰鬥減員比戰鬥減員都多。
沒過幾天,郝冬梅的信到了。她寫得神神秘秘,生怕別人發現不了有問題。
“……你讓我看的報紙已經舊了,閱覽室有新的……”
末了,她說自己在師部找到了打球的搭子。郝冬梅也知道,人家願意跟她玩,全仗著她買球。
整封信讀下來,活像特務接頭對暗號。稍微有點敏感性的人瞟上一眼,都得懷疑這信裡藏著事。
李衛東看得直嘆氣:你就不能不寫嗎?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
他鋪開信紙,正正經經寫了幾行:“好好學習,爭取進步。學習是苦事情,要持之以恆,堅持看、堅持學、堅持練。”
擱下筆,又覺得不夠,補充道:“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沒有完不成的任務,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對於美帝那檔子事,國內向來是實用主義。該反對反對、該打倒打倒、該緩和緩和。這不是什麼很難理解事,怎麼稍微有點變動,不是機會主義就是保守主義。
如果郝冬梅認真翻看一月份的新聞,有兩家核心媒體已經刊登了會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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