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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這邊的通訊先得全癱。
而且一旦開機,等於在黑夜中點亮整條江岸,用不著偵察,聲浪本身就是座標。相當於衝著對方大喊:“快來呀,來炸我呀。”
李衛東注意到一個變化:蘇軍前沿部隊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挑釁了。
以前蘇方巡邏隊隔三差五往江裡扔石子,探照燈大半夜往對岸掃,故意亮肌肉;現在安靜得像換了支部隊。
軍區的通訊專家專程來前沿看過樣機。李衛東和他們趴在掩體裡,看著他們戴上耳機聽完整輪測試,又把那隻鐵殼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怎麼也不敢相信。
就靠石英晶體和若干電子元器件,居然實現了穩定跳頻,還能從蘇軍偵測網的眼皮底下溜過去。
事實勝於雄辯。專家組沒有再爭論,直接把原型機、圖紙、報告全部調走了。
李衛東沒跟他們回去,他就樂意呆在前沿掩體裡,呆在敵人的槍炮下,看著對面的監聽站急得團團轉。
專家們拆了盒子,對著原理圖、技術報告、示波器波形反覆推演,最後給出一句評價:“邏輯設計、同步方案、頻率切換,絕了!”
至於報告裡那行“每秒千次、萬次”的遠期目標,當然有可能實現。這不是天方夜譚,而是跳頻通訊的未來。
有人指著報告裡一段不起眼的論述,唸到:“若收發雙方能同步產生隨機碼,則可實現固定頻率的隨機選擇。”
不久後,李衛東收到一份電路圖。
某軍工院所研究人員翻閱他的報告,用邏輯閘電路焊了一個隨機碼發生器。
李衛東捧著電路圖,世界觀都跟著晃了晃:“不是,哥們兒,你是焊武帝嗎?”
“三極體、二極體,加一堆電阻電容觸發器,就能實現隨機?”他對著圖紙喃喃自語,“就算偽隨機,那也是隨機啊。”
他足足看了兩個小時,不是看不懂,只是沒想到還能這麼玩。焊接難度比他的跳頻盒子還低,關鍵在於原理他沒想到。
說穿了就是一層窗戶紙:多級移位暫存器。把訊號一級一級往後傳,最後幾級按特定的邏輯閘反饋回去,生成一串看似毫無規律但可以完全復刻的序列。
收發雙方只要初始同步一次,就能一直踩在同一個點上。再加上他做的定時校準,這套跳頻方案現階段幾乎無解。
“這不就是指標嗎?”李衛東撓著頭髮,大腦皮層有點癢,軟體出身的底子和硬體電路之間忽然有了聯通感。
他承認,人和人之間的智力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還大。
軍工所在他的樣機上繼續往前推,跳頻次數又往上提了一截。
李衛東估算過,毫秒級就是現階段的天花板。不是人不夠聰明,是元器件上限就在那裡。
想再往上走,進入微秒級,不是多焊幾個電子元器件所能解決的,必須等積體電路和衛星授時。
但是,真正懂通訊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這不是小打小鬧的改進,而是掀了桌子。
以前的通訊是固定頻率,干擾機一開就啞火,通訊全靠人扛著電臺跟炮彈賽跑。
現在不一樣了,你還沒來,我已經跳走了,干擾機連尾氣都吃不上。。
這是物理層面的加密,只要器件跟得上,跳頻就能無限往上疊。限制它的不是設計上限,而是整個電子工業的上限。
干擾技術越強,定頻死得越快,跳頻不是可選項,是必選項。
李衛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腦海裡蹦出的跳頻一詞,是未來通訊發展的方向。
邊境上的跳頻訊號從一個點擴散成多個點,沿著烏蘇里江鋪開。毫無疑問,這是有計劃的多點測試,蘇軍成了最好的陪練。
不,他們是最好的測試員。每一次偵聽,都是一次免費驗收。
蘇軍指揮官的心態一步步往下出溜,從傲慢到疑惑再到煩躁。
以前對面的一舉一動都在耳朵底下,部署、調動、口令,截獲下來跟聽自家電臺似的。
現在呢?一片盲音。測向站每天上報的內容像復讀機:訊號飄忽,無法定位。無效資料堆成山,卻找不到破解方法。
戰場正從單向透明滑向一片迷霧,更恐怖的是,這片迷霧隨時能伸出一隻手。
蘇聯電子研究所的壓力陡增。他們拿到報告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絕不可能!
因為他們自己就在研製跳頻裝置,太清楚其中的難度了。震旦的電子工業他們心裡有數,裝置落後、器件粗糙。
實驗室裡的精密儀器,絕大多數是從蘇聯進口的。那些生產工藝,更是他們手把手教的。
現在,這個學生突然掏出一套他們自己都沒列裝的跳頻通訊,換誰都受不了。
“這完全不合邏輯!”
“事實就是如此,克格勃正在想辦法滲透。”
遠東情報局的反應更加強烈:中方是不是竊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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