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著。

    總部的通訊兵部門下發特級絕密電報，命令全國所有邊防部隊、一線作戰單位，立即停止使用跳頻實驗電臺。

    全部換回老式定頻電臺，啟用戰前備用通訊頻率。所有已下發的舊版跳頻碼本，由師級保衛部門統一收繳，就地銷燬、全程雙人監督。

    這意味著邊境的通訊能力退回到之前的狀態，蘇軍監聽的視窗被再次開啟。

    沒辦法，誰也不知道那隻鼴鼠除了偷走裝置原型機，還帶走了哪些情報。舊有的編碼全部廢除，那些已生產的裝置也不能用。

    同時緊急抽調各大院校數學系教授和研究生，進駐西山某院落集中攻關新演算法。李衛東抱著自己畫的電路圖去報到，還沒進門就被組長叫去了辦公室。

    “小李啊，你的工程能力我們都認可，原型機做得很紮實。”教授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成績單，推到他面前，“但你的高數摸底考了95分，差5分滿分。”

    李衛東愣了一下，沒明白什麼意思。他低頭掃了眼成績單，不差啊。

    當年大一的時候，高數只考了92。相比同寢室的一掛掛四年，還要延畢替考，領先了不知道多少。

    現在卷子難度更高，分數反而漲了三分，這不是進步是什麼？

    “偽隨機碼生成演算法和全軍通用碼錶，是純數學問題。”教授的語氣很平靜，每個字都是事實：“差一分，對混沌序列、初始序列的敏感度就差一個數量級。”

    “啥啥啥，你說的啥？”李衛東瞪大眼睛。

    他頓了頓，怕說的太委婉眼前這年輕人聽不懂，索性直白點：“我們評估過了，你的工程培養價值遠大於科學培養價值。”

    “數學上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李衛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吭聲。這能怪我嗎？當年學軟體的時候，計算機系早被理科被踹到工科了，數學課砍了又砍。

    理科大於工科大於文科，至於藝術系？什麼，學校裡怎麼還有這個系？我都沒聽說過。

    五個數量級，那就是十萬倍啊。他也知道，有些人考一百是因為卷面上限只有一百。而他，連一百分都沒考出來。

    “人跟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跟狗都大。”他把成績單摺好揣進兜裡，轉身出了辦公室。

    “其實，我考的還不錯。”這個時候只能發揮一下阿Q精神，自己安慰自己，不然天天跟這幫數學家坐一塊兒，遲早得憋出病來。

    在研究所待了三天。每天坐在大教室最後一排，看著教授們在黑板上寫滿密密麻麻的公式。

    什麼線性複雜性、相關性分析、有限域上的本原多項式，粉筆灰簌簌地落在肩膀和袖口上也沒人顧得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