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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不叫,就在暗地裡蹲著尋找目標。他們找到你,一口就能咬斷你的脖子。”
“他們不會用毒藥,不會用花裡胡哨的東西。他們會用一把磨得極鋒利的軍用匕首,或者在你宿舍門把手上掛一顆手榴彈。”
“你推門,它響。”
“克格勃到底替格魯烏背了多少黑鍋?”李衛東嚥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城裡水太深,我要回農村!
崔主任沉默了一會兒,像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只能爛在檔案櫃裡。
“知道我們與蘇聯的差距有多大嗎?”他翻開手裡的報告,嘆了口氣,“我們最好的109丙機,每秒咚?11萬次。全國只有兩臺,一臺在中科院,一臺在我們通訊兵部。”
“用它解一個23級線性反饋移位暫存器方程,至少3個月。換做蘇軍用的BESM-6計算機,每秒能算100萬次。他們最多一個月,就能把所有碼型算出來。”
“數學人才呢?全國所有大學的數學系,加起來不到2000人。其中能搞密碼學的,不到100人。”
他把數字一個一個往外吐,“蘇聯莫斯科大學數學系,每年就畢業500人。克格勃第八局專管密碼破譯,手裡有3000多名數學家。”
“這就是我們面對的敵人。”崔主任聲音沉重,“你只知道我們繳獲了一輛T62坦克,卻不知道,戰鬥打響前三天,蘇軍就破譯了我們前指的通訊密碼。”
“我們每一次調動、每一個火力點的位置,他們都清清楚楚。那一戰,我們犧牲了71名戰士。其中有一個排,在執行穿插任務時,掉進了包圍圈。全排32人,無一生還。”
“就是因為他們的電臺呼叫,被蘇軍截獲並破譯了。”
“鐵列克提,38名官兵全部犧牲。事後才查明,蘇軍提前三天就知道我們的巡邏路線和時間。”
“他們的無線電監聽站,連續截獲了我們一週的通訊,破譯了我們的連級密碼。”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李衛東忽然想起在烏蘇里江冰面上送彈藥的日子,彈坑到處都是,耳朵裡灌滿嗡嗡的金屬餘音。
崔主任走到李衛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是我們面對的敵人。他們有比我們快十倍的計算機,有比我們多幾十倍的數學人才。他們拿著最鋒利的刀,而我們手裡只有一根打狗棒。”
李衛東緊緊攥著拳頭,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裝置失竊後國內反應會這麼激烈。那不是一臺鐵盒子,而是打狗棒上剛磨出來的鐵尖。
在這種看不見的戰場,廝殺永遠比看得見的戰場更血腥、更殘酷。任何一方露出微不足道的破綻,都將導致前線大量人員傷亡,甚至一個作戰單位成建制地覆滅。
通訊密碼的攻防就像傳統京劇三岔口,敵我雙方在完全黑暗的房間裡互相摸索,誰先摸到對方,誰就贏。
雙方拼到最後,拼的是數學人才和超級計算機的咚闼俣取?
“但是,我們也有我們的優勢。”崔主任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蘇聯人的密碼體系,是建立在西方數學的基礎上的。他們的數學家,都是在同一個體系裡培養出來的,思維方式高度一致。”
“而我們的數學家,很多都是自學成才,野路子出身。他們的思維,是蘇聯人永遠猜不到的。”
他們的名字從未出現在任何公開刊物上,研究成果封在絕密檔案櫃裡幾十年,退休時唯一的獎章是單位食堂加的一道紅燒肉。
就是這些人,用算盤和手搖計算機,算出過莫斯科數學系教授無法理解的結果。
對於這次失竊事件,結局早已註定。
雙方之間必然有一場秘密交易。中方不可能追回完整裝置,也早已放棄了追回的打算。技術止損已經完成,追回一堆鐵殼毫無意義。
蘇方更不可能交出那隻鼴鼠。要是他死了,或者被交換回去,其他潛伏了幾十年的鼴鼠怎麼看?
情報行當最殘酷的法則就是:保護者必須展示保護能力,否則就沒有人願意為你去死。
國內只能放這隻鼴鼠離開,換回一些被俘人員或情報。
回研究所的路上,李衛東沉默了很久。快到門口時,他沒頭沒腦地自問:“用鼴鼠換裝置值嗎?”
如果格魯烏能聽到他的心聲,他們會立刻回答:“不值得,一點也不值得。”
外殼是鐵皮敲的、邊角是砂紙蹭的、旋鈕是軍用電臺拆的。開啟盒子,裡面沒有積體電路,全是飛線焊的電晶體、電容、電阻。
它們橫七豎八的擠在絕緣板上,焊點大的大、小的小,跟一堆雞屎一樣。
(李衛東:你誹謗我啊!)
當通訊專家看到機器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信。
072 秘密交易
裝置太過於簡陋。蘇聯實驗室裡最差的原型機也是鋁合金外殼、印刷電路板。這種純手工搓的破機器,也能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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