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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街道上的寒風迎面撲來,吹散了腦中殘留的旖旎。李衛東騎著二八大槓,回家收拾行李。
今夜很漫長,卻又格外短暫。
鄭娟躺在炕上,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下午的事一遍遍在腦子裡回放,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寫信。”她心裡唸叨著,摸著枕邊的字典,默默下了決心。
今年,李衛東是家裡第一個上火車的,全家都到火車站送他。李昌抱著小孫子給他招手告別,孫桂蘭拎了一兜煮雞蛋……
車開了,他望著越來越遠的人群和站臺,心中百感交集。周蓉坐在下鋪,眼睛也紅紅的。這次回家,她發現父母老了很多。
兩人隔著車廂小桌板對視一眼,頗有種一笑泯恩仇的感覺。
“春燕說,你家開代銷點了?”
“服務點、便民點。”李衛東糾正道,“而且不是我家的,是街道的、集體的。這是所屬權問題、性質問題,你可不能亂說。”
周蓉白了他一眼,名義上是集體的,但實際還是個人經營。
“你們街道是怎麼同意的?”周蓉有些好奇,“春燕找她媽幫忙,街道辦沒同意。”
“說什麼試點名額有限,春燕既沒做過生意、也沒技術。”她也替喬春燕感到不服氣。
“你傻還是她傻?”李衛東端著茶缸,“這事行不行,還不是領導說了算。”
“領導說你行,不行也行;領導說你不行,行也不行。名額有限?名額這東西就像海綿裡的水,擠擠總會有的。”
“說實在的,開服務點真不掙錢。購銷走公賬,就是掙份工資和手續費。”
“我就是給我媽找份活幹,免得她天天在家閒出毛病。”
(李解放:咱媽哪裡閒了,還要幫忙看孩子呢!)
“掙得少不如上班,掙得多有危險。”他頓了頓,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白樺林:“你那個鄰居喬春燕,一瞅就是想方設法要發財的主。”
“她要是開服務點,早晚被人告上去。”
周蓉明白他的意思,可喬春燕鐵了心想開服務點。她不止一次說過,不想在浴池給人修腳了。
大年初一,喬春燕就拎著東西去主任家串門。她打得什麼主意,整個光字片誰不知道。
“我看攔不住。”周蓉嘆了口氣。
喬春燕那個人她太瞭解了,一旦打定主意,親媽都拉不回來。
“她沒拉上你弟弟?”李衛東掏出瓜子,貌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水自流、塗自強還在蹲號子,駱士賓墳頭上的草都枯了好幾回。沒這幾個關鍵人物,周秉昆和喬春燕會怎麼發展,所謂的六君子還會出現嗎?
“我看,那個喬春燕對你弟弟有意思。”
周蓉撇撇嘴,這事誰不知道啊。整個光字片她家條件最好,春燕打小就被喬嬸慫恿著來自己家玩。高中還沒畢業就纏著周秉昆,一副非你不嫁的架勢。
“他們的事我不管,愛咋咋滴。”
“聽你的語氣,好像不看好他們?”李衛東分給她一點瓜子,當起了吃瓜群眾:“你弟弟不喜歡人家?”
“春燕大大咧咧的,整天跟個假小子一樣。秉坤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不喜歡春燕這種。”
“明白了,你弟弟不喜歡性格強勢的。”李衛東上下打量著周蓉,意味深長的說:“他是不是心理陰影太重了?”
“李衛東,嘮嗑歸嘮嗑。他喜不喜歡春燕關我什麼事?”周蓉攥著小拳頭,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什麼叫不喜歡性格強勢的?什麼叫心理陰影太重?這不是在說她嗎?
她弟弟不喜歡喬春燕,還跟自己有關係?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蓉從不覺得自己性格強勢,只是有主見。甚至,她覺得自己溫柔又體貼。
李衛東低笑幾聲,氣得她差點咬碎銀牙。
火車在曠野中拉響汽笛,白白的水蒸氣飄入高空。李衛東把瓜子殼攏了攏,猜想兩人會怎麼發展。
如果事情不發生變化,喬春燕大概還是會像原劇一樣,先認乾媽,然後在裡屋等著男人鑽被窩。
酒這種玩意兒,純屬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的助興劑。
真喝醉了那完全是不省人事,跟死豬一樣癱在地上,啥都不知道、啥都不能做。酒後被嘔吐物憋死的年年有。
喝完酒耍酒瘋、騷擾旁人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借酒裝瘋。至少李衛東沒見過,哪個人敢在領導面前耍酒瘋。
領導一個眼神瞪過來,再大的酒勁兒也得老老實實縮回去。
所以他分析,原劇裡喬春燕讓周秉昆的兄弟鑽被窩,八成是郎有情妾有意。
“你在想啥?”
“我在想,喬春燕這麼強勢,會不會對你弟弟霸王硬上弓。”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周蓉白了他一眼,“再怎麼說,我弟弟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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