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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往後一扭,對方立刻吃痛叫了起來。所謂的兇狠,在疼痛和驚懼面前不值一提。
對於小偷扒手,他從不手軟。右腳抬起,朝對方的小腿側面狠狠踹去。
“偷東西是吧?”
他怒斥一聲,用反關節技先把對方的胳膊弄脫臼。
小偷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團團夥夥聚在一塊。瞅見自己人被制住,旁邊望風的同夥立刻從懷裡掏出小刀。
李衛東一腳把跪在地上的小偷踢開,左右扭動著脖子:“動刀?”
偷東西被抓,頂多是挨頓打,揍完扭送派出所。可要是敢亮刀,那就不是一般的違法犯罪分子了,必須出重拳、狠狠打擊。
他拎起大衣,順手敲著周蓉的腦門,“別睡了,有小偷。”
“小偷……”周蓉還沒回過神,嘴裡下意識嘟囔一句。眼皮剛抬起來,眼前便閃過一道黑影。
李衛東抓著大衣領子,朝持刀的兇徒狠狠摜去。羊皮大衣被甩出獵獵風聲,驚得她渾身睏意瞬間消散。
周蓉長這麼大一直被爸媽慣著,學的是詩文、見得是斯文,從沒近距離直面持刀歹人。
她看到,李衛東那件寬大厚重的大衣將對方牢牢罩住。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接著,大衣被猛地抽回,又重重甩在對方手腕上。
鐺啷!
小刀掉在水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旋轉著滑了出去。
李衛東欺身而上,一拳打中對方眼窩。至於空手入白刃,他想都沒想過。
幾拳下去,對方雙眼腫得像紫茄子,鮮血從鼻子止不住的往外淌。
其他人哪見過這麼兇殘的場面,站在周圍只敢出聲勸他別把人打死了,誰也不敢上前。
至於拉架,還是算了。萬一被當成同夥,這頓打捱了也白挨。
周蓉看得心驚膽戰,她一開始是怕的。怕刀、怕衝突、怕鮮血,可看著倒地的兇徒、站在身前的李衛東,心底的驚懼慢慢變成了踏實。
最後,竟隱隱有一種痛快,“打得好。”
李衛東打得狠,但不要命。
打架打多了,出手就有分寸。用多大力氣、往哪裡打,這都是一門學問。
那種不打架的老實人,要麼不出手、一齣手就要人命。因為沒經驗,不知道用多大力氣。
藏在人群裡的同夥嚥了口唾沫,這次踢到鐵板了。瞅見聯防和警察趕來,幾人對視一眼、風緊扯呼。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賣兄弟。
“住手!別打了!”警察和聯防擠進人群,瞅見被打得不省人事的男青年,連忙拉住李衛東揮舞的拳頭,“別打了。”
“死不了,頂多腦震盪。”李衛東停下拳頭,靴子故意踩在對方手上。
這一腳下去,核桃都要碎,更別說手掌了。以後別說偷東西,能不能解開褲腰帶都是問題。
這年頭,車站經常發生盜竊案。有時候當場發現也追不上、抓不住,但要是被抓住,肯定免不了挨一頓打。
也就是在車站這種地方,有圍觀群眾、有聯防和警察盯著。放在公社那種地方,警察趕過去的時候,小偷早就被老鄉用鋤頭活活砸死了。
“拿著你們的東西,先到辦公室。”
李衛東把大衣丟給周蓉,提著行李跟在他們後面。
“咱們不會有事吧?”周蓉抱著大衣,還是有些害怕。
“正當防衛,能有什麼事。”李衛東聳聳肩,“一會兒你不要亂說話。”
“嗯。”周蓉乖巧的點點腦袋。
辦公室裡,民警翻了翻李衛東和周蓉的證件。一個副科長、一個學校主任,妥妥的幹部。
他們又看向兩個小偷,一個捂著鼻子、一個吊著脫臼的胳膊。兩人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民警把證件還給他們,忍不住嘆了口氣。不得不說,這倆小子眼光不錯。放著別人不偷,一下子偷到幹部身上了。
幸虧不是前線輪休的,不然就不是挨頓打這麼簡單了。
“有重要檔案嗎?”民警開啟記錄本。
“沒有。”李衛東搖搖頭,“正常探親假,不是執行任務。”
“嗯。”對方點點頭,既然不涉及軍事機密,按普通治安案件處理就行。
“丟東西沒?”
“我查查。”周蓉一邊說,一邊清點行李。
李衛東掏出手錶,“同志,這小子偷表的時候被我抓到了。”
滬牌全鋼手錶,一百二十塊,尋常工人小半年工資。雖然夠不上重大盜竊,但刑事案沒得跑了。
“那個被我打的,當場掏刀子要報復。”
不動刀,叫盜竊,頂多判幾年。可亮了刀,性質就完全不同了。直接從財產問題升級為暴力犯罪,情節嚴重的話可能要吃花生米。
“除了手錶,還有其他東西嗎?比如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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