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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排版,還沒往軍區報,就被師裡告了上去。對方灰頭土臉寫了檢查,還要在大會上當眾檢討。
李衛東聽到這件事,差點沒笑出聲。
如果自己只寫一本冊子,被借走只能吃虧。可他計劃還要寫,領導不能每本都借走吧?可要是其他的不借走,到時候怎麼解釋?
再說了,他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有老周,有崔主任,哪條線都不是擺設。真要有人敢鳩佔鵲巢,他就給周建平寫信,真當他不認識人?
冊子在兵團通訊處,從油印變成了鉛印,紙張也換了更好的。作為內部教材,各師通訊科試用後,不少人寫信提出自己的建議和補充。
兵團隨即組織了第二輪修改,把所有基層反饋彙總、篩選、增補完畢,重新排版印刷,正式作為通訊兵基礎教材下發。
通令嘉獎下來的時候,李衛東第二本關於有線的冊子也寫完了。
他的架線技術和一些老班長比起來,只能算看得過去,但強在維護與排查。
如果低著腦袋幹活,累死都查不完整個轄區,必須講究理論方法:主動、預防、定期、抓大放小。
冊子裡的二分法斷線定位、環路測試混線定位等,算是其中最有科學性的部分。最後,他還補了些通訊技術。比如,利用接地實現三線四路通話的幻象電路。
這兩本小冊子,算是他當通訊員這幾年的知識梳理。至於技偵方面的內容,他只能自己留著當筆記。
週末,郝冬梅趁他工作告一段落,找他出去走走。
北疆的三月還沒化凍,操場上積著殘雪,兩人沿著白樺林邊的土路慢慢走,腳下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爸回來了。”郝冬梅說這話時低著頭,雙手揣在棉叶笛e。
“好事啊。”李衛東把暖袋遞給她。
原劇裡她沒等到父母回來,就因為落井留下了後遺症。現在整個人完完整整,除了變大點,跟以前沒啥區別。
“他們沒問你回不回去?”
“回吉春?”
“嗯。”李衛東點點頭,順便提走腳邊的雪疙瘩,“等你爸媽回到原先的位置,你要回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很想讓我走嗎?”郝冬梅突然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著他。
風從林間穿過,把她鬢角的碎髮吹起又落下,一雙眼睛在冬日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李衛東站在原地,抿著嘴唇說:“你在這裡,我還能找人聊聊天、說說話。”
“你要是走了,恐怕……就只能在夢裡見到你了。”
郝冬梅臉頰一紅,垂著腦袋往前走。
“我爸媽不會動用關係把我調回去的。”聊起父母,她有一肚子話要說,“他們很講原則……”
李衛東主打一個傾聽,只在她停頓的時候“嗯”一聲,不發表任何評價。
路過某處小樹林,一對知青男女從林子裡鑽出來。
李衛東看著周圍的皚皚白雪,就算頂著大太陽也不怕凍出毛病。總不能自己在雪窩子裡掏一個冰屋吧?
郝冬梅還認識那位女同志,對方連忙跟她求饒。
等他們小跑著離開,李衛東才低聲嘀咕:“這對野鴛鴦,真不怕搞出人命。”
“人命?”
李衛東沒說話,深吸一口氣,把肚子撐起來。郝冬梅秒懂,臉頰緋紅一片。
“你……”她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加快了腳步,馬尾辮甩得比剛才更晃。
“幹事抓到不少這種談戀愛的,他們說不講人情、棒打鴛鴦。”李衛東搖搖頭,發出一聲唏噓,“但他們也不想想,等哪天能回城了怎麼辦?”
“回城?”郝冬梅從沒想過,未來有一天知青能回城。
“誰說的準呢?”李衛東笑著說,“去年訪問的事,還歷歷在目呢。”
“那你會回去嗎?”她忽然問,“你現在是副營,上完大學回來既能評工程師,又能晉正營。”
“不知道。”李衛東望著天空,“畢業後還不知道分配到哪裡呢。”
他原本的想法是七七大學入學考試,讀完四年大學,靠著這些年攢的人脈和郝冬梅,下海經商。
可現在一切都提前了。他的路線圖被重新標了一遍,只能服從命令聽指揮。
“你看這個。”他從口袋裡摸出個小零件。
陽光透過小小的晶體,在郝冬梅眼中閃著光,“有點像玻璃。”
她伸出手指想碰,指尖懸在半空又縮了回去。
“算是玻璃吧。”李衛東忽然拉住她的手,把石英放進她的手心,“它叫石英,能夠用來計時。國外已經造出石英腕錶了,前幾年賣得比小汽車還貴。”
“這些年價格一直往下掉,早晚會比機械錶便宜。我要是能造出來,第一塊送你。”
“送我?!”郝冬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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