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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早沒在聽了,目光盯著李衛東指報紙的指尖,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去年的事情:那天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然後被人抱在懷裡。她被親得猶如溺水,手掌的溫熱烙在後背上。
現在,那個人就坐在旁邊,連他的呼吸、表情自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中午的陽光像一塊發燙的炭,塞在她心裡,燒得人發慌。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李衛東放下報紙。他對天發誓,自己真沒有小動作。
這一問,鄭娟的身子更僵了。她咬著下唇,腦子亂成一團麻,“我……”
“要不,讓光明回來吧。”
“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身子往前猛地一傾,閉上眼睛,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李衛東僵了半秒,第一反應是掃向門口。大中午的外面沒人,只有鄭光明拿著玻璃片對太陽看。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裡。鄭娟憑著一股衝勁湊上來,嘴唇壓在他的唇上,沒有章法地亂咬著,像一隻閉著眼睛往荊棘裡鑽的小兔子。
他只好箍住鄭娟的雙手,防止她亂摸亂動,避免造成擦槍走火的重大事件。
隨著他佔據上風,鄭娟這隻小兔子才找到前進的方向。廝磨了十幾秒,她猛地回過神。剛想往後縮,卻被李衛東有力的臂膀截住了。
“咬了就想跑?”李衛東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挑起來的火氣。
“對、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他居高臨下,一手扣著後腰,一手穿過她披散的頭髮,狠狠報復了回去。
慌亂的小兔子,心在撲通撲通亂跳。李衛東輕輕安撫,讓兔寶寶漸漸安靜下來。
“外頭、外頭有人。”鄭娟趁著換氣的空隙,連忙提醒。
“嗯。”李衛東慢慢放開她,有意識地深呼吸,把翻湧的血氣壓了回去,“這段時間我都在家,有空的話,我就過來教你拼音。”
鄭娟哪敢回答,低著頭、揪著衣角,再沒有剛才鬼使神差的勇氣。
直到李衛東走到門口,和光明說了幾句話,她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呀!”低頭一看,棉意@子全開了。
她的臉騰地又燒起來,一把攥住衣襟,蹲在炕沿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半天沒敢抬頭。
“姐,你怎麼不說話?”鄭光明摸著門進來,“衛東哥教你的太難了?”
“啊,有點難。”鄭娟回過神,手指下意識摸著自己發燙的嘴唇。
回想起自己笨拙到極點的樣子,她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股力氣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李衛東回到家,挖了半盆雪給自己做了個馬殺雞。他都沒想到,鄭娟能這麼虎的衝上來。
這次外面有鄭光明,他忍住沒動。下次要是沒人呢?
他把雪蓋在臉上使勁兒搓了搓,直到那股燥熱被白雪消融才作罷。
一連幾天,他都沒去太平胡同教拼音。不是不想去,而是怕鄭娟直接抱上來啃。他打算過兩天,等空氣不那麼粘稠、易燃再去。
誰想著人在家中坐,請柬天上來。初五還沒過完,周蓉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他家客廳。她甩手拍過來一張紅紙,第一句話就猶如雷霆霹靂。
“被你這張烏鴉嘴說準了。”
周蓉狠狠白了他一眼,“臘月十八,我弟弟被霸王硬上弓了。”
“呃?”
沒等李衛東開口,大嫂先從廚房探出頭,二嫂緊跟其後,連老媽都忍不住從灶臺邊挪過來。三人臉上寫滿對八卦的渴望。
“喬春燕把你弟弟睡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周蓉冷哼一聲,“什麼叫把我弟弟睡了,那叫……”
她想說生米煮成熟飯,但這幾個字在舌尖打了個滾,怎麼都吐不出來。
李衛東也不追問,給她倒了杯熱水,等她先開口。
“周秉昆也是的,小年那天非要喊朋友喝酒……”她娓娓道來,故事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雖然周秉昆沒有換工作,但跟原劇裡差不多。他在木材加工廠為人仗義,好幫忙、好借錢,交了幾個朋友,自稱什麼君子。
小年那天,他請這幫工友來家裡喝酒。喬春燕主動留下來幫忙,擦桌掃地、端菜添煤,還故意沒鎖裡屋的門。
相比於醬油廠的狗肉朋友,這幾個人還有點眼力勁兒。
聽說喬春燕認了李素華當乾媽,時不時盯著周秉昆,立馬明白她晚上留下來要做什麼。
三下五除二,哥幾個把周秉昆灌醉,互相遞個眼色,腳底抹油溜了。
周秉昆醉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哪裡還記得屋裡還有個喬春燕。他習慣性的回里屋鑽被窩,早上一睜眼,旁邊竟然躺著個人。
“第二天早上,我媽從春燕家回來,正趕上兩人在裡屋掰扯。”周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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