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更沒有PPT焦慮。全部用鋼筆手寫在統一的稿紙上，核心圖表、電路設計也是手繪。

    報告格式和後世論文類似，有統一的範式和章節要求。至於參考文獻，那也得能看到文獻才能參考。

    李衛東的報告寫了1.5萬字，附上6張電路圖、8張資料對比圖，這才算完稿。

    兩位導師分別簽名，再交學校教務科和部隊技術股雙重稽核，通過後才獲得答辯資格。

    “想想以前的日子，真是幸福啊。”李衛東倒在床上，感覺渾身輕鬆。

    哥幾個也是同感，“是啊，還是以前上課、考試的日子好過。”

    李衛東暗笑一聲，他說的可不是同一件事。

    學生畢業什麼樣，既要看培養方案，也要看師資力量。當然，後者的重要性更高。

    涉密教室，李衛東的答辯由學校和部隊聯合評委組主持：多對一，不準旁聽。

    前排坐了六個人。學校的無線電系主任、高頻教研室導師、電路教研室教員。部隊側是軍區技偵處的技術參郑ш犂钏芍ш犻L。

    還有最重要的人：學校保密室幹事，全程監督涉密內容合規性。

    李衛東先做二十分鐘課題彙報，全程不用稿子，資料張嘴就來、電路圖抬手就畫。

    然後把乾冰倒進封閉箱，進行現場實測。部隊評委主要看這個，效果好不好，要用結果說話。

    一個小時過去後，才進入提問環節。

    系主任和導師問得極細，不許回答大概、差不多。問題要精準到溫漂曲線差異、補償電路計算誤差、頻點偏移等。

    普通學生還可以含糊一下，但他的回答必須精確到公式、資料，甚至波形。

    教授問完，接著是部隊評委。元件用了什麼型號，成本和工時是多少、測試記錄和原始臺賬是怎麼做的。

    你可以做了沒寫，但不能寫了沒做，更不能虛空編造。一旦查實，直接延期答辯，記入檔案。

    這些東西王組長提醒過，他早有準備。裝置技改的可行性、成本、易維護性，都得到了評委的普遍認可。

    答辯全程不能緊張、不能磕巴、更不能慌亂，必須要軍容端正、回答嚴謹、邏輯冷靜。

    如果言辭浮誇、或者流露出吹噓國外技術的意思，會被當場判定思想不紮實。還想答辯？先去小黑屋聊聊思想問題。

    李衛東早有準備，但連續數小時的密集追問下來，依然感到身心俱疲。

    第四輪問完，他終於可以起身離場，在走廊裡等候結果。

    學術、實操由學校評議，保密、作風由部隊審查。這三年有無違紀情況、各項鑑定都要攤到桌面上，一項一項過篩子。

    評委組閉門打分，也沒有“成績要符合正態分佈”的狗屁要求。

    優秀就是優秀、良好就是良好、不及格就是不及格，沒有名額限制，也沒有什麼彎彎繞。

    毫無懸念，李衛東的畢設被評為優秀，評委組的評語簡明扼要：

    ……方案務實可行、資料詳實可靠……對提升寒區裝備作戰效能具備顯著價值。

    走出答辯現場，李衛東的心裡並不是很高興。

    那段日子，註定是令人心緒沉重的一段時光……可他們要收拾好心情，繼續負重前行。

    

    110 天若有情

    按照定向委培的合約，李衛東回到了原單位。

    他進了師部大院才發現，所有人都急匆匆的，似乎在趕什麼事情。

    “老胡，這是怎麼了？”

    “衛東啊，我們要撤銷改制了。”胡科長拍著他的肩膀，眼睛紅紅的。

    “撤銷改制？！”

    李衛東只記得往後幾年的大裁軍，怎麼現在就開始裁了？

    兵團機關撤銷，改省農墾局；師變國營農場管理局、團變國營農場、連變生產隊。

    所有人跟著建制走，農工歸農場，幹部按軍人身份分流。

    “雲南74年就撤銷了，咱們是最晚的，今年2月才正式撤銷。你這個時候回來……”老胡也不知道怎麼說，最後長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

    從北到南、從東到西，所有生產建設兵團全部撤銷改制。後來，唯一的例外，就是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復建。

    李衛東明白，領導層判斷北線未來無戰事。兵團佔著大量的財政，撤銷改制後，這筆錢就能騰出來做其他事。

    “重心要轉移了。”他在心中暗語，同時也無法判斷，有些事情到底是什麼時候確定的。

    很快，機要秘書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那是那間辦公室，但檔案少了很多。師長笑了笑，遞來一張遼瀋軍區的調令：技術偵察處保障科，任正營級技術參帧?

    距離報道時間有半個月，李衛東也能和戰友們好好道別。

    郝冬梅在師部日子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