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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會場裡,掛著工程師胸牌的可能是技偵參郑е虅彰目赡苁峭馇陂g諜。你拍我的裝備引數,我記你的人員動線,大家心照不宣。
只要不伸手摸保密樣機、不往機櫃裡塞竊聽器,這種明面上的拍照觀察都是預設的規矩。廠家能擺在展臺上的東西,本就是半公開給你看的。
有次鏡頭對過去,波利亞科夫恰好扭過來,目光往這邊掃了半秒。
李衛東沒有挪開鏡頭,很自然的對焦按快門。接著去拍其他展品,順便把產品手冊裝進挎包。
波利亞科夫的目光沒有停留,他見得太多了。
震旦人、美國人、東歐人……每個代表團都有這樣的人,拿著相機拍展品,順便拍人。
只要不越界、不湊近、不搞小動作,就不算犯規。他都沒興趣記對方的臉,能混進官方展會的,無非就那幾個套路。
大家各幹各的,彼此留著體面就行。
他收回目光,跟身邊的武官低聲吩咐幾句,繼續往展會深處走。
路過李衛東身邊時,兩人相距不過三四米。他用眼角掃過對方胸前的參會證、掃過那臺老式蔡司耶拿,腳步沒有停頓。
會場裡依然嘈雜,有人在討價還價、有人在問引數,有人舉著相機到處走。
沒人戳破窗戶紙,大家都是體面人,守著冷戰的規矩。
121 金閃閃的常服
開幕當日將舉行配套酒會,時長兩個半小時。從下午五點到晚上七點半。
這種雞尾酒會沒有正餐,只提供酒水與零食,屬於全球外交場合的通用標準。
如果雙方在酒會上相談甚歡,第二天就能進入實質性談判;否則,只能等下次合作了。
蘇方武官穿著常服、佩著勳略,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是,會場上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巴拉特武官——他們的常服從上到下閃著金光。
肩章上的金絲刺繡密得發亮,領花、袖口的卷草紋立體得像浮在布料上,燈光一打便灼灼生輝。
相比規整莊重的蘇軍常服,巴拉特的常服只能用兩個字形容:華麗。
“難怪五五年製作元帥服的時候,計劃找巴拉特製作金絲肩章。”李衛東端著酒杯,目光在那些金絲紋路上停了一瞬,“他們的工匠,在這方面確實有門道。”
李衛東視線下移,快速掃過蘇方人員的皮鞋:“不愧是伏龍芝出來的,皮鞋就是擦得亮。”
開場致辭由蘇聯駐印商務參贊主持,致辭內容高度格式化:先講蘇印傳統友誼、再講工業合作成功、最後展望合作前景。
這套致辭被翻來覆去用了無數遍,無非是換換主語、賓語,大部分賓客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可李衛東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雖然在四九城受過培訓,但實際感受是另外一回事。
參贊的俄語帶著明顯的地方口音。他每講一段便停下來等翻譯,翻譯再把俄語轉成英語,講給所有人聽。
印方還要再來一輪……本來不長的致辭,拖沓得讓人打哈欠。
等致辭結束,他和其他賓客一起舉杯示意。然後,在團長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活動。
這種酒會只有三種人:情報人員、內務人員、參展商。
大家你盯我、我盯你,誰也別想在杯盞交錯間傳遞情報。
但是,這裡卻是接頭、碰面的絕佳場所。一個站姿、一次舉杯、一個恰到好處的手勢,就能完成資訊同步。
李衛東的任務是遠距離觀察。
他端著香檳走走停停,混在巴拉特的商人裡。檀香、玫瑰香水味混著雪茄煙味,從鼻孔直衝大腦,燻得他腦仁疼。
他偶爾插兩句話,問問元器件的報價能不能低一些,眼神還不住地往桌上的銀餐具上打轉。
雖然有紀律不讓碰酒會上的餐具,但某位黑車司機參加宴會時經常偷拿這些玩意兒。
李衛東嘴角微微勾起,跟幾位巴拉特商人一起笑了起來。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蘇方人員身上,不過不是波利亞科夫少將。
他是高階武官,只會和重要賓客碰杯寒暄。大部分情況下,他站在固定區域,等待下屬、訪客上前彙報或敬酒。
相比之下,那堆聚在一起的蘇軍校官更容易聽到情報。
領導不在身邊,下面的人聊得更肆無忌憚。
尤其巴拉特是大英的前殖民地,本地精英學的是英語,聽不懂這幾個毛熊用俄語在聊什麼。
那圈蘇聯軍官喝到興頭上,嗓門掀得比嗩吶還高,一個個跟同僚吹噓起來。
打頭的是胖臉上校,軍服領口敞著,挺著西瓜大小的啤酒肚。
他一拍胸脯,唾沫星子就跟著噴出來:“上月的貝加爾軍演,坦克列了上百公里。怎麼樣?契丹人連探頭都不敢!”
他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今年再給南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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