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他这会儿还在外面跑腿呢。”

    “今天不是你们六周年吗？他要是提前回来呢？”

    “回来又能怎样？这种废物，也就配当条舔狗。跟我谈了六年，碰都不敢碰我。”

    门内传出一阵笑声。

    陆辰站在出租屋外，手里的蛋糕压得盒角变了形。

    桌上还放着他准备的项链。

    为了买这份礼物，他兼职送了半个月的外卖，每天都忙到凌晨。

    可屋里说话的女人，正是他女朋友苏晴雅。

    陆辰推开虚掩的房门。

    衣服散在床边，苏晴雅抓着被子遮住身体。

    压在她身旁的胖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腰上扯裤子。

    陆辰盯着那张油腻的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赵主管？”

    赵主管停下动作，脸上的酒意退了大半。

    苏晴雅缩到床头：“陆辰，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是我租的房子，我几点回来还要报备？”

    陆辰把蛋糕砸在地上，奶油溅了一床脚。

    “我倒想问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晴雅拉紧被角：“事情不是你想那样，你先出去，让我们穿好衣服。”

    “还编？”

    陆辰朝床边走了两步，嗓子哑得厉害。

    “你读大学那几年，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的。”

    “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周末去仓库搬货，我一个人干三份活，就怕你受委屈。”

    他抬手指着苏晴雅。

    “你说结婚前的接触要有边界感，我依着你。”

    “六年了，我连你的手都舍不得乱碰。你就是这么有边界的？”

    苏晴雅嗤笑了一声，脸上并无半点愧色。

    赵主管提起裤子，清了清嗓子：“陆辰，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你冷静点，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

    陆辰转过脸。

    “公司那笔二十三万的订单，是我跑了四个月谈下来的。”

    “你抢走合同，算到自己头上，现在连我女朋友也抢？”

    赵主管抬起下巴：“我是你领导，你的订单是在我指导下才谈成的，业绩当然归我。”

    “去你妈的指导！”

    陆辰跨过地上的衣服，一拳砸在赵主管脸上。

    赵主管身子一歪，撞倒床头柜，肥厚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

    “陆辰，你敢打我？”

    “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

    第二拳落下，赵主管抱着头滚到墙边。

    陆辰抓住他的衣领，又补了几拳。

    “在公司抢我单子，回家还睡我的女朋友，我和你拼了！”

    赵主管抬腿乱蹬，嘴里骂个不停。

    “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公司了，马上滚蛋！”

    “那份破工作，我不要了！”

    陆辰一拳压住他的声音。

    苏晴雅抓起床边的花瓶，从后面砸在陆辰头上。

    闷响过后，陆辰脚下晃了几步。

    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滑过衣领，在胸前洇开。

    他扶住墙，转头望向苏晴雅。

    “你打我？”

    苏晴雅握着花瓶，呼吸越来越快。

    “打你又怎么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住着这种出租屋，每个月工资还不够吃点好饭。跟着你，我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

    她把被子裹在身上，声音抬高。

    “赵主管一个月拿一万多，你拿什么跟他比？他甩你一万条街！”

    陆辰的手从墙上滑了下来。

    六年的开销，厚厚一沓缴费单，还有每个凌晨送完外卖后的电话，全堵在喉咙里。

    赵主管趁机爬起来，一脚踹在陆辰腰上。

    “穷逼，还敢跟我动手？”

    陆辰撞上桌角，蛋糕盒翻到脚边。

    赵主管扑上来，拳头接连落下。

    苏晴雅也抡起花瓶，砸在陆辰肩头。

    “让你打我，我弄死你！”

    陆辰被二人双打，体力不支，视线逐渐模糊。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撑不住身体。

    赵主管一脚踢在他腹部。

    陆辰吐出一口血，血水淌进领口，染透了胸前那块祖传玉佩。

    玉佩吸收了血迹，纹路深处开始发烫发热。

    陆辰还没感受到玉佩的变化，赵主管又补了一脚。

    他倒在地上，意识沉了下去。

    耳边只剩断续的说话声。

    “别打了，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