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彪话音刚落，隔间里几道视线全落到沈若兮身上。

    沈若兮指尖绷紧，盯着那堆估价完的翡翠，一千三百万压在眼前，而翡云六块原石底价才三百二十万，想追上，难如登天。

    陈勇抱臂笑道：“陆辰，别撑了，现在认输，至少少丢点人。”

    刘崇山捻着珠串：“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可把锐气当本事，就要付出代价。”

    陆辰看向解石台：“急什么？”

    马德彪眯眼：“你还装？”

    陆辰抬眸：“一千三百万而已，现在得意，早了点。”

    马德彪气笑：“而已？你那堆破石头要能切出一千三百万，我今天把这张桌子吃了！”

    刘崇山沉下脸：“陆辰，输赢已经摆在眼前，嘴硬没用。”

    陆辰转向师傅：“三号，上机。”

    韩天明夹着雪茄：“切。”

    三号原石固定，砂轮落下，水雾卷着石粉扑上挡板，第一刀打开后，切面灰白，只在边缘带出一点绿筋。

    陈勇笑出声：“就这点绿，撑死几万。”

    马德彪拍腿：“陆辰，你第一块就给我们开眼了啊。”

    刘崇山扫过切面：“皮浮肉散，外绿内干，我刚才说过，这料难出完整货。”

    沈若兮胸口绷紧，偏头看向陆辰。

    陆辰走到机器旁，抹开水粉，指住左下角凹处：“从这里往里三公分，角度放低，慢切。”

    师傅迟疑：“这位置容易伤料。”

    沈若兮开口：“听他的。”

    马德彪嗤笑：“还装行家？废料让你切出花来？”

    刀片再次落下，灰白石面一点点被剖开，深处清透玉肉露出，师傅立刻关机：“有货！”

    鉴定师打灯一照，脸色当场变了：“高冰种，底子干净，棉细，裂少，能取几块牌子。”

    沈若兮盯紧切口：“估多少？”

    鉴定师又看片刻：“保守一百五十万。”

    马德彪笑容卡在脸上，陈勇也闭了嘴。

    刘崇山冷哼：“运气罢了，一百五十万，离一千三百万还远。”

    陆辰回到沈若兮身边：“继续，五号。”

    五号个头更小，皮壳发僵，一上机器，马德彪立刻找回笑脸：“这块我记得，刘大师说白棉料。”

    刘崇山挺直背：“这种料，能出冰糯都算命好。”

    砂轮转动，第一刀下去，切面露出玉肉。

    鉴定师看了一眼：“冰糯种，水头一般，颜色还算干净，二三十万。”

    陈勇立刻接话：“现原形了吧？”

    马德彪松开肩膀：“陆辰，你不会靠这个翻盘吧？”

    陆辰笑了一下：“热身而已。”

    沈若兮胸口那根弦松了半分，刚才那块高冰种已经让她知道，眼前这个新助理，绝不只是柜台里会点嘴皮子的人。

    陆辰拿起粉笔，在九号原石上划线：“这块按线切，别偏。”

    解石师傅态度收起轻慢：“明白。”

    九号上机，刘崇山皱眉：“残蟒料，裂多肉散，你再怎么切也没用。”

    陆辰没回头：“刘大师记性不错，一会儿也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刘崇山脸色发青。

    刀片沿粉线切入，水流冲过切面，起初还是黄灰底子，下一瞬，通透绿意从石层里铺出来。

    沈若兮眼睫一抬：“这是……”

    鉴定师贴上灯，嗓音拔高：“玻璃种阳绿！”

    马德彪站起身：“不可能！”

    切面彻底打开，玉肉干净，色正水足，裂棉都看不到，鉴定师反复确认后才报数：“玻璃种阳绿，无裂无棉，保守五百万。”

    陈勇脸上血色退下去：“五百万？”

    沈若兮按住胸口：“陆辰，我们快七百万了。”

    陆辰点头：“还差点。”

    马德彪咬牙：“差得多！一块玻璃种又怎么样？后面三块全是烂货！”

    刘崇山接上：“玻璃种少见，可也说明你运气用完了。”

    陆辰抬手指向灰黑风化石：“那就看十一号。”

    十一号搬上机器，刘崇山的脸色更沉。

    陈勇冷笑：“这块真是垫桌脚的料。”

    刘崇山盯着石皮：“外皮死，风化层厚，里面能出货，我刚才的话照样算数。”

    陆辰指住顶部：“从上面斜切，避开左侧风化层，别一刀到底。”

    师傅应声，刀片剖开灰黑石皮，前半段全是暗色石质，马德彪刚要笑，切面深处便浮出蓝绿交织的颜色。

    解石师傅立刻停机冲水，蓝花与绿意在玉肉里铺开，层次清透，纹路顺着灯光游走，隔间里连呼吸都收轻了半拍。

    鉴定师眼睛亮起：“蓝花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