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

    陆辰脚尖往下碾了碾，独眼男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一声走调的闷哼。

    “我再问一遍，马德彪现在在哪？”

    独眼男咬着牙，嘴唇都咬出血了：“你他妈做梦。”

    “行。”

    陆辰弯腰捡起脚边那根钢管，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用管尖点了点独眼男的右肩关节。

    “杀你我不会，但废了你一条胳膊，我没什么心理负担。”

    独眼男还在赌他不敢动手，陆辰没给他机会，钢管直接砸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脆得像踩碎冰碴，独眼男嚎了一嗓子，右臂整个软塌下来，肩膀凹进去一块，身体蜷成虾米状。

    韩诗韵站在两步外，歪着头看了几秒，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陆辰把钢管顶在独眼男额头上，俯下身：“说不说？”

    “不说？那左手。”

    钢管已经挪到了他左手肘关节上方。

    “等！”

    独眼男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变了调，“他在城东赌场……每周三和周六晚上都在……宝隆会所，地下二层。”

    陆辰把钢管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响。

    “你看，早说不就没事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冲韩诗韵点了下巴：“走吧。”

    韩诗韵正要开口，远处一道警笛声划过来，巡逻警车从路口转弯，车灯把整条街扫得通亮。

    韩诗韵脸色一变，一把薅住陆辰的手腕就往摩托车方向拽：“坏了，警察来了，快跑！”

    “跑什么，我们又没犯法，最多做个笔录。”

    “你脑子是不是让人打坏了？”

    韩诗韵已经跨上车，头盔往脑袋上一扣，声音闷闷的。

    “那帮人要是咬死我们先动手，你有理都说不清楚，而且这群人后面肯定有人罩着，进了局子跟回家一样，别磨蹭了，上来！”

    陆辰翻身坐上后座，屁股还没坐稳，车就窜出去了。

    机车在夜色里钻巷子拐弯，连续甩了四五个路口，最后一脚刹车停在东江边的栈道旁边。

    韩诗韵摘下头盔长出一口气，短发被风吹得支棱八叉的，额头带着薄汗：“幸亏我跑得快，要是被抓进去，我爸知道了我就彻底完了。”

    陆辰看着她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你怕的是这个？”

    “废话，我爸要知道我在外面跟人动手，摩托车铁定没收，还得罚我面壁思过。”

    韩诗韵回过头瞪他，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在江边路灯下格外有神：“你不懂，你没有我这种老爸。”

    陆辰没忍住笑了，合着这姑娘跑路不是怕警察，是怕亲爹。

    韩诗韵单手撑着车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喂，今晚我也帮了你吧？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怎么表示？”

    她抬手往远处一指，栈道尽头那排夜市摊子灯火连成一片：“那边有夜市，我饿了，你请我吃顿宵夜，不过分吧？”

    “行，走吧。”

    两人找了个烧烤摊坐下，韩诗韵接过菜单翻了一遍，点东西眼睛都不带眨的，什么贵来什么，生蚝两打，烤大虾一份，扇贝拼盘。

    陆辰瞄了一眼价格，没吭声。

    摊子上方的灯照下来，他才算把这姑娘看清楚。

    烟熏妆画得浓，但底子压不住，眉眼轮廓生得深，皮肤冷白，鼻梁笔直，脸颊两侧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配上那身皮衣勒出来的腰线，整个人就是两个字放在一起的矛盾体。

    他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

    韩诗韵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眉毛一挑：“看什么呢？是不是被本小姐电到了？”

    陆辰轻咳一声把眼神挪开：“随便看，灯光底下比刚才清楚，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韩诗韵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韩诗韵。”

    陆辰正端起水杯的动作停了，看着她那一身朋克打扮和张扬到不行的烟熏妆，嘴角没绷住。

    “笑什么笑！”

    “没笑，就是觉得这名字跟你本人差距有点大。”

    “名字是我爸妈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韩诗韵哼了一声，下巴微抬，“谁规定叫诗韵就得温柔的，我偏不。”

    “那你呢？”

    “陆辰。”

    韩诗韵撇了撇嘴：“好普通，一点记忆点都没有。”

    “我名字也是父母取的，跟我没关系。”

    韩诗韵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先笑了。

    老板把第一盘烤串端上来，韩诗韵抄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着还不耽误说话：“那帮人今晚为什么找你啊？”

    “生意上的仇人，白天刚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