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够不够？

    还没等他一一作答，电话那头传来另一道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辰子啊，你都快一年没回家了，啥时候回来看看？你妈整天念叨你。”

    陆辰愣了一下。

    是父亲陆建国。

    “爸……最近确实忙，等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们。”

    他嗓子发涩。

    他听得出来，想他的人是父亲自己，只是拿母亲当挡箭牌。

    中式父子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明明都挂念对方，却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建国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那行，你应该还在上班吧，不打扰你了。有空回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陆辰胸口堵得发闷。

    外公去世后，他几乎很少回家，也很少主动联系父亲。

    不是不想，是心里有一口气。

    当年外公查出胃癌晚期，医生说保守治疗还能撑半年。

    陆建国拒绝了。

    那时候陆辰年轻气盛，觉得父亲冷血，为了省钱放弃老人，为此跟他大吵一架，几乎断了来往。

    后来年纪渐长，他才慢慢想明白。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他还在上大学，哪有余钱给外公治病？

    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没有办法。

    可等他想通的时候，父子之间早就隔了一道填不平的沟。

    陆辰摸出一支烟点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烟雾遮住了眼底的酸意。

    “爸，当年是我不懂事，错怪您了。”

    他深吸一口，在心底默念。

    “您和妈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烟抽到一半，他无意间扫到客厅电视柜上摆着一样东西。

    一张合影。

    他走过去拿起来。

    照片里顾晚秋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旁，笑容温和。

    而那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肩膀上扛着一颗耀眼的将星，目光锐利，气场压人。

    陆辰眉头微挑，把照片放回原处。

    “这位美女房东，背景怕是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