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

    陆辰睁开眼时，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铺到床边。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昨晚那些画面一段段涌回脑子里，餐厅里的争执，车里的那个吻，沈若兮红着眼瞪他的样子，还有后来两人谁都没能及时停下的失控。

    床头柜上放着酒店房卡。

    地毯边散着两人的外套。

    陆辰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身侧。

    沈若兮还睡着，长发铺在枕间，脸颊仍带着未退的红意，眉头轻轻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陆辰抬起手，想替她把落在脸边的头发拨开。

    手指还没碰到，沈若兮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两人目光撞上。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若兮先愣住，随后脸色腾地红了，立刻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带着羞恼的眼睛。

    “你看什么？”

    陆辰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来。

    “兮姐，你醒了。”

    沈若兮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废话，我又不是昏过去了。”

    陆辰被她噎了一下，心里那点紧张反倒散了些，可愧疚很快压上来。

    “昨晚的事，是我冲动了。”

    沈若兮没说话。

    陆辰坐起身，低声道：“兮姐，对不起。我当时脑子热，没控制住。你要骂我，打我，都行。我认。”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

    沈若兮慢慢把被子拉下一点，露出发红的脸。

    “陆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陆辰怔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若兮咬着唇看他，“你觉得昨晚全是你的错？觉得我是被你哄糊涂了？”

    陆辰张了张嘴，一时间答不上来。

    沈若兮偏过脸，声音低了不少：“我是成年人，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陆辰心跳漏了半拍。

    沈若兮继续道：“如果我不愿意，你觉得你能得逞？”

    “兮姐……”

    “别叫我。”

    她耳根红透，语气却没退，“昨天在餐厅，我说你是我男朋友，是为了帮你，可后来在车里，我没有推开你。”

    陆辰盯着她。

    沈若兮被他看得受不了，伸手抓起枕头砸过去。

    “还看！”

    陆辰接住枕头，眼睛却亮了起来。

    “所以兮姐，你心里有我？”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陆辰忽然俯身，把人连被子一起抱住。

    沈若兮吓了一跳，抬手推他。

    “陆辰，你干什么？”

    “我就说你对我不一样。”

    “你少自作多情。”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走？”

    “我腿软，不行吗？”

    陆辰忍不住笑：“兮姐，你这个理由，听着更危险。”

    沈若兮脸更红，抬手拧了他一下。

    “臭小子，你再胡说，我真生气了。”

    陆辰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下来。

    “我不胡说了。”

    沈若兮动作停住。

    陆辰握住她的手，声音压低：“兮姐，我会负责。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什么才这么说。”

    沈若兮眼神晃了下。

    “你现在才刚进翡云，身边麻烦一堆，锦华还盯着你，你拿什么负责？”

    “拿我自己。”

    “你自己值几个钱？”

    “昨天之前可能不值几个钱。”

    陆辰笑了笑，“今天开始，可以慢慢涨。”

    沈若兮被他逗得想笑，又强行忍住。

    “油嘴滑舌。”

    “那你信不信？”

    沈若兮看着他，许久后才轻声道：“我没怪你。”

    陆辰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若兮又补了一句：“可你不许在公司乱说。”

    “明白。”

    “也不许在外面乱炫耀。”

    “我像那种人吗？”

    沈若兮瞥他：“像。”

    陆辰低笑，重新把她抱紧：“那我只在你面前炫耀。”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她伸手推他，力气却软得厉害。

    陆辰察觉到她的疲惫，立刻松开：“还难受？”

    沈若兮脸红得不肯看他。

    “你说呢？”

    陆辰干咳一声：“那你再睡会儿，退房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