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沈若兮脸色也变了，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陆辰低声问：“兮姐，怎么了？”

    沈若兮盯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

    “锦华每年都会收到邀请，可钱霸天从不亲自参加。他这个人不喜欢做没利益的事，今晚突然来，肯定有目的。”

    陆辰淡淡道：“冲着我来的也说不定。”

    沈若兮侧头看他，眼底多了担心。

    “陆辰，别硬来。这里人多，能避就避。”

    “他要是只冲我来，我可以忍。”

    陆辰看着钱霸天，“可他要是嘴不干净，那就另说。”

    沈若兮还想说话，钱霸天已经走到大厅中央。

    他叉着腰环视一圈，嗓门粗重。

    “怎么，我钱某人一进门，诸位就都不说话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难不成，我这么不受欢迎？”

    周围不少人挤出笑，却没人接话。

    谁都清楚钱霸天的名声。

    滨海不少小珠宝公司，都是被锦华用价格战、假货局、渠道封锁硬生生逼垮的。

    做这一行的，没几个没吃过锦华的亏。

    韩天明也狠，可他讲规矩，讲人情。

    钱霸天不讲。

    他只讲谁拳头大，谁钱多。

    钱霸天见没人开口，脸上得意更重。

    他抖了抖蛇纹西装的衣角，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落到韩天明这边。

    他先是停了半秒，随即咧嘴笑着走过来。

    “哟，韩老板也在啊。”

    韩天明站在原地，手里佛珠慢慢转着。

    “什么风把钱老板吹来了？”

    钱霸天嗤笑一声，从保镖手里接过点好的雪茄，吸了一口，随后把烟雾朝韩天明脸上吐过去。

    “韩老板这话问得有意思。拍卖会开门迎客，难道只许你韩天明来，不许我钱霸天来？”

    烟雾散开，韩天明脸上的笑收了。

    韩诗韵当场就要上前。

    “钱霸天，你干什么？”

    韩天明抬手拦住她，目光落在钱霸天脸上。

    “钱霸天，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不高，却让周围几个人下意识退开半步。

    钱霸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敢嚣张，可也清楚韩天明不是寻常商人。

    十年前滨海地下圈子里，韩天明是“四大金刚”之一，真动起手来，钱霸天也得掂量。

    可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愿丢面子，只能摊了摊手。

    “开个玩笑而已，韩老板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拍韩天明肩膀。

    “老朋友见面，别这么见外嘛。”

    啪！

    韩天明抬手打开他的手。

    声音清脆。

    钱霸天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四名保镖同时上前一步。

    “退下！”

    钱霸天回头呵斥，眼神发狠。

    “我和韩老板说话，轮得到你们插手？”

    保镖停住脚步，重新退回去。

    钱霸天揉了揉手背，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压着火。

    “韩天明，我不过拍你一下肩膀，你至于吗？现在滨海可不是十年前，你也别总端着老架子。”

    韩天明捻着佛珠，声音沉了下来。

    “要是十年前，你这只手已经废了。”

    钱霸天脸皮抽了抽。

    韩天明继续道：“今天留着，是看在同行面子上。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更安静了。

    钱霸天盯着韩天明，几秒后忽然笑出声。

    “行，韩老板还是老脾气，我佩服。”

    他转开目光，看向沈若兮。

    “这不是翡云的沈大美女吗？啧，怪不得这几年翡云起得快，有沈小姐这样的门面，生意想不好都难。”

    沈若兮脸色沉下。

    “钱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钱霸天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随后缓缓移到陆辰脸上。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小子，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陆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