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

    “对，是家父。”

    许文杰语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陆先生，我父亲一直念叨着你对他的救命之恩。上次那些感谢他觉得远不够，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好答谢你。”

    “这次正好借这个由头，老爷子拍板把三百万退还，就当是我们许家的一份心意，还请陆先生务必收下。”

    陆辰连忙道：“许先生太客气了，那次不过是顺手帮忙，真用不着这样。”

    心里却飞速盘算：方才翡翠卖了三百六十万，现在许家又主动把买石钱退回来，等于白赚了六百六十万？

    许文杰笑道：“陆先生，对你来说是顺手的事，对我父亲来说那就是一条命。不还这份情，老爷子心里过不去。”

    陆辰听明白了。

    这哪是退款，分明是变着法子还人情。

    对许家这种级别的人来说，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唯独人情最难偿。

    “那好吧，替我谢谢许老。”

    陆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许老方便接电话吗？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

    许文杰道：“在的，您稍等。”

    下一秒，电话里换成一道苍老温和的嗓音。

    “小陆啊。”

    “许老，您这也太破费了……”陆辰先客套两句，随后直入正题，“许老，我想打听一下，我那天拍下的那块全赌石，出处是哪里？”

    他还惦记着灵息的线索，既然刀疤矮个那头断了，从许怀仁这里兴许能摸到点头绪。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你想打听那块原石的来路？”

    “对。”

    许怀仁沉吟两秒：“小陆，不是我不说，是我也确实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石头不是玉协主办方出的吗？”

    许怀仁叹道：“出是我们出的不假，但那是一块寄拍品。有人把原石委托给我们代拍，我们只负责验真估价，东西具体从哪来的，我们也无从查证。”

    “寄拍品？”

    “没错。那位寄拍人听说我们办慈善拍卖会，提前一个多月就把石头送来了。”

    陆辰有些失望，但紧接着追问：“那寄拍的人是谁？”

    “这个……”许怀仁语气犹豫，“小陆，恐怕不能告诉你。对方送石头来的时候专门签了保密协议，要求我们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身份。这是行里的规矩，也是对人家隐私的保护。”

    陆辰没有意外。

    对方既然选择匿名寄拍，说明压根不想暴露身份，再追问也是白费口舌。

    他点了点头：“没关系，谢谢许老了。”

    正要挂断，许怀仁忽然问了一句：“对了小陆，钱霸天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