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冯导点点头，感慨道，“年轻人懂得劳逸结合，是好事。不象我年轻那会儿，拍起戏来不要命，结果把身体搞垮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江导，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一起喝一杯？我就在隔壁的包间，环境比这儿好多了。”

    江别贺看了一眼蓝静等人。

    蓝静连忙说：“江总你去吧，我们这边没事了，收拾收拾就回酒店。”

    刘艺非也点了点头：“你去吧，我陪蓝姐他们回去。”

    江别贺这才转向冯导：“那就叼扰冯导了。”

    “不叼扰不叼扰。”冯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走走走，我那儿还有瓶好酒，正愁没人一起喝呢。”

    两人并肩往外走。

    自从江别贺拍出来《红衣》后，冯导对他的观感就彻底改变了。

    这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而且还是具备冲击国际能力的年轻导演，这样的导演，不应该被打压。

    路过那几个光头身边时，江别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光头虎。

    光头虎被他这一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江别贺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有下次——”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让光头虎后背一阵发凉。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光头虎连连摆手。

    江别贺收回目光，跟着冯导走出了饭店。

    身后，蓝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天......江总刚才那一脚，你们看清楚了吗？”

    贾耐亮揉着肩膀，脸上全是震惊：“没看清......我就看见那胖子飞出去了。江总练过？”

    “不知道啊......”

    蓝静摇摇头，“以前从来没见他动过手。”

    刘艺非站在旁边，想起刚才江别贺挡在她前面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挡在前面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害怕。

    明明对面那么多人，明明他看起来那么瘦。

    但就是莫名地安心。

    刘晓丽站在女儿身边，看着她望向门口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彻底陷进去了。

    冯导的包间在蓝鲸鱼饭店隔壁的一家私房菜馆。

    门面不大，装修却很雅致，进门就是一个中式庭院，假山流水，青竹掩映。

    包间在里面，推门进去，一张红木圆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角落里点着檀香。

    整个空间安静、私密，跟刚才那闹哄哄的大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坐坐坐。”

    冯导招呼江别贺坐下，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熟练地打开，倒在醒酒器里。

    “这是上次来大理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的。说是法国哪个酒庄的，我也不太懂，但喝着还行。”

    江别贺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均匀的酒泪。

    “冯导客气了。”

    “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冯导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感慨道，“刚才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小虎那个人就是嘴贱，其实不敢真动手。”

    江别贺抿了一口酒：“我知道。他要真敢动手，就不会在那废话半天了。”

    冯导笑了：“你看得挺透。”

    “见得多了。”

    江别贺放下酒杯，“这种人，欺软怕硬。你越软他越来劲，你硬起来他就怂了。”

    “说得好。”

    冯导点点头，端起酒杯，“来，先喝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

    冯导放下酒杯，看着江别贺，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江导，《红衣》我看过了。说实话，很震撼。”

    江别贺笑了笑：“冯导过奖了。”

    “不是过奖。”

    冯导摇头，“我拍了三十年电影，自认为眼光还算毒辣。《红衣》这部电影，无论是光影调度、节奏把控，还是演员的调教，都远超你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准。”

    他看着江别贺，语气里带着感慨的说道。

    “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片场给人端茶倒水呢。”

    “时代不同了。”

    江别贺说，“现在的年轻人机会多。”

    “机会多是一回事，能不能抓住是另一回事。”冯导说，“你有才华，有胆识，还懂得审时度势。这些东西，不是机会多就能有的。”

    江别贺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冯导又给他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