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西方向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岭，眼中若有所思。

    昨夜降兵已收编完毕，城中秩序也已恢复，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戚帅，马已备好。”身后传来亲卫的声音。

    戚继光点了点头，转身下了城楼。

    城外，一支数百人的骑兵已经列队等侯。李嗣业、关羽、张飞、萧怀沉四人策马立于队前，甲胄鲜明，气势凛然。杨再兴和尚师徒留守城中，负责整编降兵、维持秩序。

    戚继光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诸将：“走吧，去看看陈天王的老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一行人策马出城，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一行人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处山脊之上。

    戚继光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一座巨大的山寨依山而建，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寨墙以青石垒砌，高约两丈，绵延数里，将整片山岭拦腰截断。寨门设在两座山峰之间的隘口处，两侧是徒峭的山壁，易守难攻。

    寨墙之上，旌旗招展，隐约可见巡逻的匪军士兵来回走动。寨墙之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营帐，层层叠叠，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山顶最高处，一座木质阁楼巍然耸立，阁楼顶上一面大旗迎风猎猎，上书一个斗大的“陈”字。

    “好一处险地。”戚继光低声感叹。

    他仔细观察着山寨的布局。山寨依山而建，寨墙沿山脊走势蜿蜒，将整片山岭最险要的地段都圈了进去。寨墙之外，山坡上布满了鹿角、拒马，还有一道道壕沟，想来都是用来阻挡攻城器械的。

    更麻烦的是，山寨北面有一条溪流自山顶蜿蜒而下，导入山脚下的一处水潭。水源充足，意味着匪军可以在寨中坚守相当长的时间。

    “戚帅，这山寨不好打。”李嗣业策马上前，皱眉道，“寨墙依山而建，云梯不好架。山坡上的鹿角拒马太多，攻城器械上不去。就算勉强攻上去，寨墙之后还有层层叠叠的营帐，巷战也不好打。”

    戚继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他策马沿着山脊缓缓移动，目光始终盯着那座山寨。从东面看，从南面看，从北面看，他绕着山寨外围走了大半圈，将每一处地形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勒住战马，长舒一口气。

    “走吧，回城。”

    一行人调转马头，沿着来路返回临川。

    众人回到城内，也都等着戚继光下军令。

    “诸位请看，”戚继光的声音沉稳有力，“西山寨环山临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再险要的关隘，也有其致命之处。依我观之，此寨有三处破绽。”

    他手指在舆图上移动，逐一指出：

    “其一，山寨之外，山坡之上林木茂密。陈天王虽然在寨墙外砍去树木布置了鹿角拒马，但山腰以上仍是茂密山林。火借风势，一旦烧起来，寨墙之外的防御工事便形同虚设。”

    “其二，山寨之内，营帐多以木料搭建，且层层叠叠，间距极小。只要一处起火，必成火烧连营之势。”

    “其三，山寨水源虽足，但仅有一条溪流自山顶而下。若我军在上游截断水源，或在下游投毒，寨中数万匪军不战自溃。”

    诸将闻言，纷纷点头。

    李嗣业此时也站在地图之前，回想着今日所见之景淡淡道：“将军是要用火攻？”

    戚继光点头：“不错。但火攻只是第一步。“西山寨地势险要，若正面强攻，我军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我意已决，先放火烧山，清除山寨外围的防御工事，为攻城器械上山扫清障碍。待火势稍歇，再以投石机、撞车等器械稳步推进，步步为营，将匪军逼入绝境。此战，不求速胜，但求全胜！我要让陈天王插翅难飞，必须要一战清剿匪军全部势力。”

    而后戚继光直接开始分派任务

    “关羽、张飞，你二人率五千兵，携带火油、硫磺、干草等引火之物，明日寅时出发，绕到山寨西侧山林中埋伏。待等号令一发，便纵火焚烧山寨外围的防御工事。”

    “李嗣业，你率三千兵，负责在山寨东面布置投石机、撞车等攻城器械。火势一起，便从东面推进，清理鹿角拒马，为后续部队打开信道。”

    “尚师徒、杨再兴，你二人率一万兵，待火势稍歇，便从正面强攻寨门。不必急于破门，但要给匪军持续施加压力，让他们无法分心他顾。”

    “萧怀沉，你随我一起，率主力两万兵，待山寨外围防御工事被摧毁后，从东、南两面同时进攻，一举拿下山寨！”

    “末将领命！”诸将齐声应道。

    戚继光又补充道：“传令下去，各营今晚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西山，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