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最终的、无法逃避的归宿。

    所谓的“安息”，在这里是奢侈的妄想。

    否则，万年之后的帝国战士，也不会在牺牲时高喊“魂归黄金王座”了一一即使那五座能容纳的灵魂，终究有限。

    而且魂归黄金王座之后，谁也不知道会如何，是会成为帝皇的养料，还是成为黄金王座的养料呢？

    “......”

    来自未来的卡恩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以他万年来堆积如山的血债，绝无可能魂归帝皇的黄金王座。

    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坠入亚空间，被曾经的同僚、被无穷无尽的恶魔撕扯、吞噬、折磨作为曾经的恐虐神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亚空间的恐怖可怕。

    “死亡，只是逃避责任的懦弱之举。”基里曼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掌握着未来的关键情报，帝国需要这些情报，你也需要为你犯下的滔天罪行赎罪！”

    他甚至考虑过向阿克西斯建议，将这个“未来卡恩”用静滞力场秘密封存，以备日后提取那些无价的记忆与知识。

    “卡恩，选择权在你，若你执意赴死，可以不喝，但你脑中的情报确实价值非凡，或许—你该随我们去见见帝皇。”阿克西斯说道。

    经历了一番剧烈的内心挣扎，来自并行宇宙的卡恩终于伸出微微颤斗的手，接过了那红色的精神树果汁，然后一饮而尽。

    磅礴的生命能量涌入他枯稿的躯壳，强行止住了崩坏，赋予了他新的生机，让他的身体重新恢复正常。

    “我——决定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卡恩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混合着绝望、痛苦与一丝决绝的微光。

    “继续活下去，用我残存的力量为人类效力，以此-为我过往的罪孽谶悔，赎罪。”

    他早已不是冲动的年轻人，深知自己的价值，基因原体们绝不会轻易放弃他脑中那些关于另一个未来的秘密。

    也许，当所有的情报被榨取殆尽之时，他才能迎来真正的解脱，或者缈茫地期盼着回归自己世界的可能。

    阿克西斯满意地点点头，这意味着对这位“未来卡恩”的监禁可以适当宽松，不必再因禁于冰冷的静滞力场中。

    他示意自己的基因子嗣们将其带往普通的牢房关押，进行适当的看管。

    “他—算是个真正的战土。”察合台可汗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惜他追随了错误的原体。

    “但他背叛了帝国，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基里曼的声音依旧冷峻，“未来的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荷鲁斯的叛乱给他敲响了警钟：一个原体掌握过大的军团，

    风险巨大。

    战后他必须向父亲提议拆分军团，比如拆分成千人规模战团，以分散风险一一当然，

    这是后话，现在不是提出来的时候。

    “父亲大人。”克雷多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现在，

    让我们去“问候’一下珞珈那个叛徒吧，我的拳头，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与他无话可说，”察合台可汗冷哼一声，转身欲走，“你去见他吧。”他深知荷鲁斯敢放珞珈出来，就不怕他泄密。

    “他毕竟是俘虏，”基里曼坚持道，“必须让他明白背叛帝国、背叛帝皇、背叛人类的下场！”

    阿克西斯挥了挥手，黄金军团的成员再次调出关押珞珈的牢房，解除了静滞力场。

    珞珈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几位兄弟冰冷而愤怒的目光，一丝冷汗滑落他的额角。

    但当他的视线锁定克雷多斯时，刻骨的怨毒瞬间淹没了那丝恐惧，他咬牙切齿，面容扭曲。

    “叛徒！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令帝国蒙羞！令父亲蒙羞！”圣吉列斯的声音如同审判。

    “是帝皇先背叛了我！”珞珈咆哮着反击，声音因极致的怨恨而嘶哑。

    “我将他奉若神明！他却拒绝成为我的神！还有你这个恶毒的魔鬼！”他死死瞪着克雷多斯，“你和那个伪帝，摧毁了我的一切！完美之城！那是我的心血！我的全部！”

    “我只是执行帝皇的命令！”克雷多斯的声音略显无奈。

    “完美之城虽毁，但黄金军团未杀一人！这已是最大的仁慈！那只是一次警告！是你自己执迷不悟，拖累了大远征的进度！若非如此，这一切本可避免！”

    帝皇何曾在意过那小小的宗教？如果真的在意这个宗教，也不会存在百年时间了。

    帝皇在意的是大远征的停滞不前！是珞珈的怀言者军团那令人发指的迟缓！多次警告无效，才引来了帝皇的雷霆之怒。

    在克雷多斯看来，这些叛变的原体，不过是群心理扭曲、极度缺爱的疯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