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号，再一次得到了认证。

    

    “沈...沈奕是吧？”

    

    我点了点头。

    接着梁组长突然开口：“孙鹏远，是你什么人？”

    

    “啥？谁是孙鹏远。”我彻底凌乱了。

    

    梁组长眼神一直盯着我，看着我的反应，他笑了。

    

    “没事了，我就看看你是不是孙胖子的人。”他又开始盯着鱼钩了。

    

    “孙胖子”，我回忆了一下，前天应聘的时候，梁组长似乎提过这个名字。

    

    “哦。敢情你这么防着我，就是因为派系之争呗。看样子，你应该还是弱势的一方。”我一点没给梁组长留面子，小嘴恶毒的很。

    

    现在我表现得越狂妄，越口无遮拦，就越不会被怀疑。

    

    梁组长不怒反笑：“没错。要不我给你送孙胖子那组去？”

    

    “不去。”我拒绝得干脆，“前天面试，看到我的人不少。难免就有跟孙胖子打小报告的。你要是找我来，是想让我干这事，那我就不干了。我是来挣钱的，不是玩命的。”

    

    “你还怪惜命的。”梁组长笑着，“那你说个能让我把你留在我身边的理由吧！”

    

    “没啥理由。你缺人用，我缺钱用。”

    

    “你这样的干不了卧底，惜命又贪财。送死你不会去，给你点钱就能把你策反。”

    

    梁组长给了我一个不算太好的评价。但我乐在其中，这恰恰成为了我的保护色。

    

    “你刚才喊一嗓子干啥？”梁组长问，明显挺好奇。

    

    “被坑怕了。”我说得随意。

    

    “你们这帮“搞破鞋”的，可真有意思。明明胆子比谁都小，还非得整点睡别人媳妇的玄乎儿事。”

    

    我瞪了梁组长一眼：“梁组长，你要真瞧不上我。车里的钱我没动，现在我就回家去。咱们不带这么挖苦人的。”

    

    “人无癖不可交。有点鬼机灵，又好色，又贪财。”梁组长看了看小飞的脖子，继续说，“身手可能还不错。你这样的，我没什么理由，不留在身边。”

    

    “会钓鱼吗？来一杆。”梁组长邀请着我。

    

    “不会。但这玩意儿就扔里鼓捣呗，钓上来算，钓不上来拉倒。陪领导钓鱼，不比去KTV端茶倒水强吗。”我抖着机灵，弯腰去渔具箱里挑鱼杆。

    

    “这嘴是真他妈碎。”梁组长嘟囔了一句。

    

    一旁沉默许久的小飞终于开口了：“汉哥，你这算是聊完了。”

    

    梁组长明显也没反应过来这句，因为水下有了动静。“嗯，聊完了。别说话，鱼要咬钩了。”

    

    “噗通”一声，小飞快走了两步，一脚把蹲在钓台边上的我，给掀水泡子里去了。

    

    这种钓场的黑坑都是死水，隔段时间就得换一茬，里面的鱼也是渔场老板每天投放的。

    

    说这么多，其实就一个中心思想：这水，成他妈臭了。

    

    “你他妈踢他干啥！我鱼都跑了。”梁组长怒了，不过不是为我，是为他那条被惊跑的鱼。

    

    梁组长直接站起了身，对着小飞骂：“你他妈自己跳，还是我踢你下去。”

    

    “汉哥，那水埋汰。”

    

    梁组长冷了冷脸，“一。”

    

    “哥。”小飞喊得苦涩。

    

    “二。”

    

    “跳跳跳，你别查了。”小飞伸了伸手，衣服都没脱。“噗通”一声，一个猛子就扎了下来。

    

    我在水里露着个脑瓜子，咯咯直笑。

    

    这种黑坑都不深，脚能踩着塘泥，会不会游泳都淹不着。

    

    再说，我们这种农村长大的孩子，谁小时候没去大河洗过澡，水性都还凑合。

    

    “呸，真他妈臭啊！”小飞从水里钻出来，吐了口唾沫，抹了把脸。

    

    “哈哈哈，飞哥，你把我蹬下来了，咱俩的账可算两清了。”我找准时机说了一句。

    

    “我他妈蹬你，就是因为不想过后给汉哥找麻烦。”

    

    我也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