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再琢磨琢磨，还是我给你答疑解惑？”他问。

    

    “嘿嘿！”我呲牙一笑，“姐夫，谁放着开卷不抄，自己答题啊？”

    

    “再说，和你比，我还太嫩。”我暗暗吹捧着。

    

    “梁希汉并没有完全相信你。”

    

    我沉声点了点头，这点我清楚，不然我回来时候也不会那么小心防备着。

    

    “至于是不是特意设局，我说不太准。但他确实把他想让你知道的事，都借用小飞的嘴告诉你了。还让你自己猜出了他的目的。”杨军用的是一种不太确定的口吻。

    

    “我宁愿不是设的“局”，不然也太恐怖了点。”我有些后怕，“但一切也太巧合了。”

    

    “局不局的，无所谓。这些事肯定是梁希汉吩咐小飞说给你听的。后面的事，可能是小飞踹你下河之后，随机应变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梁希汉是在跟你明牌打，也就完全没必要算计你。”杨军充满了自信，接着笑了笑，“所以你刚才进屋整那出儿，完全没必要。你在他心里，现在就是个若有若无的存在。”

    

    我更迷糊了，梁希汉把培养势力的事都交给了我。怎么过杨军嘴里这么一遍，我就成若有若无了。

    

    “不过你这样谨慎是好的，万一你猜的是对的呢！”杨军见我情绪不高，安慰了我一句。

    

    “姐夫，我现在是真糊涂了。”我挠着头，脑力是真不够用了。

    

    “梁希汉下了一步稳赢的棋。你如果是孙胖子的人，你也就不会去动豆豆。你如果不是孙胖子的人，豆豆这件事，也能看出你有没有真本事。有的话，他在组长的位置就算站稳了脚。如果你没有，对他来讲损失的也就是那六千块钱。”

    

    杨军分析的，比我自己想的还可怕。

    

    “姐夫，我还有一个事没想明白。”

    

    “你是说，梁希汉自己不动豆豆的事？”杨军已经猜出来我想问什么。

    

    我点了点头。

    

    “简单啊！梁希汉这人极度自负，他觉得豆豆和他不对等，不屑于出手，更不屑于用权力压人。另外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豆豆走了，还会有花生，有瓜子，他是无法都分辨出来的。壹格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人不好招。他把孙胖子的人挤兑走好弄，可留下的服务员缺口怎么顶？”

    

    老江湖果然还是老江湖。杨军这么一剖析，我所有的困惑全部迎刃而解。这些是在学校里永远学不到的知识。就像小飞跟我说的那句：“别用眼睛看人，你的眼睛会骗你。”

    

    “姐夫，这社会还真不好混！”我由衷的感慨着。

    

    “小沈奕，你这念头趁早给我打住。社会好不好混，你也不用混。”杨军严厉地批评着我。“等这事完了，我在技校这边给你开个小酒店，你赶紧老老实实当你的包租公去。”

    

    杨军颇具商业眼光，他才在这儿待了几天，就看出来技校周边酒店这生意最好了。

    

    “知道。可眼前这关就老难过了。我也没啥朋友，去哪招自己人啊。”我苦着脸。

    

    “这个我没法帮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

    

    “成吧。我回我屋了。一会儿还得补卡买手机去。”我耷拉着脑袋往门外走。

    

    “等会儿！”

    

    杨军吼了一嗓子。我猛然回头，还以为招人的事他能帮我了。

    

    他指了指我身上仅有的浴巾：“你就这身回去？是打算跟伊伊耍流氓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挠头：“靠，忘了。”

    

    杨军给我找了条大裤衩，他比我壮的多。我不拎着裤腰，那裤衩能直接掉到脚面上。

    

    “姐夫，那衣服先洗着。一会儿我拿干洗店存着去。不管有没有问题，我也不能让它待在家里，要不然心里不踏实。”出门之前，我站在门口对杨军说。

    

    “你别折腾了。一会儿我和小六也得出门，顺道就送过去。你不用管了。”

    

    “嗯，那我不管了啊。”推开门，我把那双皮鞋拎起来放进了消防通道。其实我还是不太放心。

    

    杨军把门关上了。我独自站在电梯间门前，犹犹豫豫地没敢直接开自己这边的房门。怕猛地开门吓着乔若伊不说，也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