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门就想下车，我喊了一句：“飞哥，等会儿。”

    

    刚才我在路上解手的时候，唐宇飞下车抽了根烟，自然也就知道我的虚弱不是装的，是真一夜十三次整的。所以他对我的怀疑已经消失了大半，就暂且信我是误喝了西梅汁。

    

    路上路过小药店，他还下车给我买了药。真药确实管用，虚弱还是虚弱，但后门比刚才紧多了。

    

    “咋了？你不会又想窜吧。”唐宇飞笑着开我玩笑。

    

    “不是，我好点了。你说啥事，我去办。”

    

    “你都这样了，逞鸡毛强啊！本来我担心你被别人打拉出来，现在不用打，你都容易夹不住。消停待着，我十分八分就回来了。”

    

    这话里，似乎还能有个七八分真，他可能也怕我给办砸了。

    

    但他越藏着掖着，我就越好奇，他能去这不像住人的房子里，办什么事？

    

    “飞哥，不是逞强，他妈的，这事有点太恶心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说的挺委屈的。

    

    唐宇飞用鼻子嗅了嗅：“咋地，你拉车里了啊！”

    

    “亲哥，你他妈有点正形行不行。”我让唐宇飞给弄的哭笑不得的。“我那意思是我今天拉虚脱这意外情况挺不地道的。今天这事我肯定得参与，要不我心里那关过不去。”

    

    “啊，吓死我了。”唐宇飞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我皱着眉头也无语了。在特殊情况，我这么大人了还能拉车里？

    

    “不是啥大事。有个叫王小的，欠我三千块钱。这是他家，咱们来要个账。”唐宇飞从扶手箱里拿出张欠条递给了我，还是手写的那种。

    

    我白他妈期待了，整这么神秘，就他妈要个账。

    

    我看了看那已经快塌了的土房，“你给他家房子拆了，能不能值三千。”

    

    “所以，先找人呗！”

    

    “我去。”我弯腰下了车，唐宇飞也没拦我。

    

    我下车走了两步回头说：“飞哥，咱可说好。一会那个王小要在家。我拖住他，你可得进来救我。”

    

    “你去吧！不一定能在家。”

    

    唐宇飞敢让我去，还这么说，估计那个王小，八成是不在。

    

    我晃晃悠悠的往里走，拉开房门映入眼帘的虽然都是老旧的物件，但收拾的还算规整。

    

    “谁啊？”里屋传出一个苍老的老头声音。

    

    一点不开玩笑，我真差点儿吓拉出来，好悬推门跑了。

    

    接着里屋里又走出来了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人，白发苍苍，脸上也是饱经风霜的那种沧桑。身上的衣服是那种老得不能在老的款式，一层补丁贴着一层补丁，深蓝色的布料已经洗的发白。

    

    老妇人似乎不会讲话，伸手跟我“啊！啊！”的比划着，大概意思是让我进屋。

    

    我挪了挪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找谁啊！进屋。我家老婆子是哑巴。”苍老的声音再度传出。

    

    我迈开步子，两步就进到了里屋。

    

    “你找谁啊？”屋里这老头坐在炕里，下面铺了挺厚的褥子，一看就是常年卧床的病人。

    

    “大爷，我找王小。”

    

    “啊！他出去干活去了，中午回来，估计也快了。你找他啥事啊？”

    

    看样子王小，应该就是这老大爷老大娘的儿子。这还出去干活，那也不像欠债不还的人啊！

    

    我扫了眼这房子，加上柜盖上的一堆药，还有这卧床的老大爷。这肯定不是不还，是压根还不上。我怎么也没好意思把那欠条从兜里掏出来。

    

    “大爷，你这是？”我转移了一下话题。

    

    “半身不遂瘫痪了。寿命还挺长，也不死。”老大爷说的淡然，甚至还是笑着说的，但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平时最巧舌如簧的我，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出来。

    

    “行，大爷，王小没在家，我就先走了。等一会我再来找他。”说完这句，我扭身就往出走。

    

    出了门外，我就把兜里那三千块钱的欠条掏出来撕了个粉碎，然后出了小院上了唐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