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那家店面门前，然后随意地将水管扔在了那堆管材里面，又快步返回了出租车。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唐宇飞直接开口。

    

    “考试？”我反问。

    

    “算是。你一个生瓜蛋子，我全听你的，在拘留十五天犯不上。”唐宇飞的语气轻视，似乎很不满意。

    

    “那帮愣头青沾火就着，等他们出来，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打起来。水管离咱俩也就二十米不到。他们打人在先，咱们正当防卫在后。非管制刀具，又是大街上随便捡的，不算蓄谋，不算寻衅滋事。顶多批评教育，治安罚款。”我挺沾沾自喜地说着，说完抬眼问道，“飞哥，多少分？”

    

    “0分。”唐宇飞答得干脆。

    

    我瞬间急了，按照他给出的提示，这一定就是最优解。

    

    “不可能。”

    

    “你有漏洞，我可以给你机会再想想。”

    

    他说得笃定，我他妈也不敢咬那么死了。仔细复盘着他的每句话，还有我的每个行为。

    

    “如果说有，那就是那群小混混不知道咱们是媛媛弟弟找来教训他们的。但挑明约架和降低法律成本，这完全就是两条悖论。”我琢磨了半天，说出了一条我觉得不算漏洞的漏洞。

    

    “不是。今天收拾完他们，之后可以在任何时间，让他们知道咱们认识媛媛弟弟，这不算漏洞。”唐宇飞直接否定。

    

    “那我就更他妈没错了。不这么整，你告诉我，你怎么整？”我有点叽歪了，心里不太服气。

    

    “现在满大街都是监控探头，商铺门前也都有。既然你都已经看到了那家门前有水管，还脱裤子放屁，下车去放水管，难道就是为了让监控拍下你的整个作案过程吗？蓄谋，寻衅滋事，你都占全了。今天打出个轻伤来，可就不是拘留的事了。你表现成这样，你觉得能打多少分？”

    

    我被唐宇飞说得哑口无言，脸都红了。我就猜到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监控的事确实是我忽略了，但我他妈怎么能蠢到看到水管还去放水管。“别总以为你自己精，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是昨天下午米娅劝我时候说的话。我精个屁，简直就是个二逼，也根本不会水。

    

    “有负分吗？”我笑了，被自己蠢笑了。

    

    “其实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好了。”唐宇飞放缓语气安慰了我一句。

    

    “你知道的，汉哥想把你磨成利刃，然后用你来对付豆豆，对付孙胖子。你也选择了借助我们往上爬。可汉哥也不想你这把刚磨快的刀，用一次就折了。”唐宇飞话说得难听且坦诚。

    

    “你呢？”我平淡地问了一句。

    

    唐宇飞脱口而出：“我也不想。你算我半个徒弟，也是半个弟弟，没人想你出事。”

    

    半个？这话说得挺实在，我扯了扯嘴角：“那这句我当真事儿听了。”

    

    “随你。谁人背后不说人，背后谁人不被说。”唐宇飞神态洒脱。

    

    “如果不是孙胖子咄咄逼人，得寸进尺，一心想把汉哥挤出壹格，我们没心思跟他扯这弯弯绕。”他随口解释一句，又玩笑地说，“你知道的，钓鱼佬心态最好。”

    

    唐宇飞不玩笑这一句，我还真没多想。可现在我却想起了一个典故：姜太公直钩钓鱼，三千六百钓，钓上个周文王。

    

    唐宇飞话里话外，是完全没把孙胖子当成对手的轻视。这份底气一定来源于梁希汉。可梁希汉又因为想留在壹格，而不得不接受孙胖子的挑衅。

    

    这梁希汉也是在直钩钓鱼，可他钓的又是谁呢？

    

    这事如果是这样，那未免太过于复杂了，况且我猜的也不一定对。

    

    “肯定的，我要蹲那一天钓不着鱼，都得气抽过去。”

    

    我随口自嘲，也成功带偏了唐宇飞。

    

    “哈哈哈，那没事，哪天你去，钓不上来就下网抄。反正鱼塘是咱自己的。”

    

    “关键我他妈不吃鱼啊。”我苦着脸吐槽。

    

    “卖孩子买猴，玩呗。这玩意……”唐宇飞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目光紧盯向网吧的方向。

    

    我心头也是一紧，估计正主来了。